第三章 · 感冒药
去接孩子放学。

    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了。

    这么想着,她心里漾起一阵酸涩,像湖面泛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一点点把她困在中央,直到某一刻,她确信:他多半是结婚了。那一刻,她几乎要哭出来。

    所以,不主动要联系方式,才是一个“普通老同学”最得体,也最合适的选择。

    她一边用最冷静的逻辑劝服自己,一边又止不住地回想起,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个眼神。

    低烧的昏沉,加上情绪的翻涌,她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她走到校门口,正要掏出手机叫车,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快步追来的呼唤:

    “许博士,请等一下。”

    她回头,是纪彬辰的那个助理。

    年轻助理笑容礼貌,将一个纸袋和一瓶冒着热气的矿泉水递给她。

    “许博士好,我是纪总的助理,你可以叫我小周。纪总吩咐的,”他说,“让我把这些交给您。”

    她一愣,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盒布洛芬退烧药,两盒感冒药。

    她猛地抬头,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助理像是看穿了她的惊讶,补充道:“纪总说,您刚回来,又感冒,还倒时差,肯定不舒服。他提醒您记得吃药,说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许若华怔在原地。

    助理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又轻声说:“纪总说你脸色不好,还让我送您回家。”刚好,省的费劲打车了。。

    ……

    最终,她没有回家,而是让车先开去了医院。

    助理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礼貌地确认了地址。

    他很有分寸,始终安静。除了轻声询问她是否觉得车内温度合适,便再未多言。整个车厢静悄悄的,只有冷气低低地运行着,仿佛连空气都不敢打扰她。

    许若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母亲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轻微的责备与心疼:“脸色怎么这么差?你等会儿别跑了,先坐着歇会儿。”

    她顾不上解释,只轻轻点头。母亲随即介绍起新找来的护工——四十多岁,穿着整洁,说话利落,曾在神经内科干过多年,对中风病人经验丰富。

    许若华感激地一笑,客气寒暄几句,随后和护工聊起了具体的酬劳、交接时间,并询问是否方便拍下工作证件作备案。对方非常配合,一一应下。

    一切安排得还算妥当,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沉。

    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加上感冒带来的虚弱,让她终于扛不住。她向母亲问起,今天父亲颅脑CT的结果,听说今天只是做了检查,明天结果才出来,她便准备先回家休息一晚。

    母亲见她实在疲惫,也跟着一同回去。护工在,今晚总算能轻松些。

    回到家中,她把那盒感冒药放在书桌上,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包装盒上,让人莫名觉得安静。

    她摇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的杂念甩出去。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点开微信,是一个久违的名字——莫晓琴。

    当年微信导入通讯录时,她的□□好友也都同步进来,包括这个初中最要好的闺蜜。多年来,她们各自天涯,联系逐渐淡去。如今这个名字再次跳出来,让她的心一震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尘封的记忆。

    “许若华!你回西宁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