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上,沉声道:

    “一个两个的,怎么气氛如此凝重,跟朕说说,发生何事了?”

    舒桃抬眼偷看,半行礼的皇后微微欠身,带着护甲的手指死死攥住手中的帕子,用力勉强的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温声道:

    “陛下,舒家二小姐近些日子进宫让教习嬷嬷教导礼仪,方才来臣妾宫中请安。谁料到这小宫女竟状告舒二小姐与外男私通。舒小姐是订了婚的姑娘,此事不得含糊,臣妾正准备彻查此事。”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哦?私通这可不是小事。皇后,你打算如何彻查?”

    皇后指尖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语气不疾不徐:

    “臣妾准备命人去调取当值侍卫口供,还需求证指证宫女的证据。若有不实,定要严惩造谣者。”

    皇帝点点头,满意道:

    “不错,那便查吧。”

    昭和帝看向那久跪未起的宫女,伸手一指,

    “先从她开始吧,让朕看看,证据何在。”

    小宫女低伏着头,丝毫也不敢抬起,哆哆嗦嗦的从袖中掏出一支银钗:

    “那日,奴婢见小姐见小姐行色匆忙,怕小姐是有需要帮助之处,便跟了上去。谁料…谁料奴婢边看见是小姐与一外域男子私会!奴婢吓破了胆,就赶忙藏了起来,待到小姐走了奴婢才敢偷偷出来,这簪子便是当时落下的!”

    舒桃凝眸一看,那银簪确是她那日身上之物。

    她被蒙住眼,头上被绑了东西,发簪饰品拉扯间保不住会滑落,方晏的人走得急,又不等时间能寻来。

    当日舒桃就知道,定然少不了要有东西遗落在那间屋子里。

    于是第二天回府之后,立即叫青杏和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身上有无什么珠宝饰品遗落。

    舒桃身上少了一支簪子,还有一个系在腰间的香囊。香囊随着舒桃挣扎的动作松散了绳子,落在了草垛上被方晏手下的人捡了回来,当日下午便稳稳当当的暗中送回了舒府。

    那只簪子寻不回来,也得为它找个合理由头自证,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舒小姐对这支簪子,可有话要说?”

    皇后指尖轻点玉簪,护甲刮擦案几发出刺耳声响。

    舒桃垂眸,福身行了个礼,随即跪在殿前:

    “启禀皇后娘娘,此簪确是臣女之物,却并非如传言所述遗落于不当之处。往前一月余,臣女依例前往城郊普济寺上香祈福,寺内香客众多,臣女在大雄宝殿上香时丢了东西,当时只顾整理供品,未察觉簪子遗落。”

    她字字清晰,刻意放慢语速以示从容。

    “这簪子是母亲赠予臣女的生辰礼,臣女很是爱惜,丢了也甚是心疼,还派人回去寻了一番。后来实在是没寻到,又派人去了趟玲珑阁,想叫人按着纹样再打一支。”

    正巧她上个月到寺里进香时马虎丢了东西,像再叫首饰铺为她打个簪子。

    舒桃在府里时想起此事,随即派青杏去了趟订好的铺子,又悉心给伙计嘱咐了一番那簪子的花样纹理。

    起先没提是什么样式,店家还心里有些打鼓,生怕做的不好不合这小姐心意。如今见青杏来说早先忘了告诉具体样式,店家见不用再自己琢磨花式,便满心欢喜的应下了。

    舒桃规规矩矩的跪着,后背挺得笔直,声音轻颤:

    “臣女为此还遣人去嘱咐了两趟,店家定有来客记录,可证臣女所言非虚。还望陛下明查,落实此事真实,臣女便沉冤得雪了。”

    殿内陷入死寂,皇帝突然将银簪掷在案上:

    "传玲珑阁掌柜,普济寺僧人即刻入宫。"

    昭和帝向下扫视了一圈,又看向皇后,

    "此事定要明查,若有不实,严惩不贷!"

    说罢他又拍板道,

    “这个婢女先带下去,待证据确凿了再审讯吧,胆敢诬陷官员子女,其罪当法!”

    侍卫上前,押着小宫女退下了。皇后开口:

    "陛下,此事..."

    “此事要紧,交与专人负责吧。”

    皇帝打断她,

    "舒家世代忠良,朕绝不允许有人恶意构陷。"

    然后又一挥手,

    “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待查清再说。”

    可舒桃还没洗清嫌疑呢。

    她眨眨眼,谢了恩,乖巧的起身坐回了方才的位置。

    这陛下就靠她这么三言两语,就信了她没有私通的事实?

    那也太好骗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