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鬆懈。

    赌对了。

    天道……果然至公。

    远处。

    海兽望著恢復平静的苍穹，绝美的脸上依旧残留著震惊与苍白。

    “他……真的杀了气运之子……”

    “当著天道的面……”

    她缓缓转头，看向凌空而立、猩红长发逐渐褪回银白的刘玄，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震惊於他的实力。

    好奇於他的来歷。

    更震撼於他……那敢於与天道对视的……无畏。

    “死了……叶风真的死了……”

    红色光球中，楚尘喃喃自语，眼神恍惚。

    虽然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但直到此刻，他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突破天人之境，近乎无敌的叶风……

    就这样……被刘玄斩了？

    “大哥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鲁明声音乾涩，喉结滚动。

    “感觉他击杀叶风……好像……很轻鬆？”

    “轻鬆？”

    张尧苦笑摇头，“你没看见刘兄化龙之后，被叶风一剑重伤吗？”

    “这根本不是轻鬆……这是……”

    他顿了顿，寻找著合適的词汇。

    “这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楚尘接过话，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不……刘兄现在，恐怕已经不是凡人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刘玄的身影。

    “能够击杀叶枫……他应该已经……”

    “成仙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玄哥……成仙了？”

    李雅呆呆地望著刘玄的方向，小手捂著嘴，眼泪不知何时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

    而是……喜悦，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哈哈哈……好啊！好啊！”

    一声粗獷的大笑忽然响起。

    拓跋烈拍著大腿，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拓跋玉，挤眉弄眼：

    “玉儿，看见没？你男人成仙了！真正的仙！”

    “抓紧时间，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外孙，把咱们黄金家族的血脉……不，仙脉传承下去！”

    他大笑著，笑著笑著……

    眼眶却忽然红了。

    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妈的……那畜生为了成仙，害死了多少人……”

    “崑崙山下……多少同胞的尸骨未寒……”

    “我女婿……我女婿靠自己……就成仙了……”

    拓跋烈抬手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抹不干那不断涌出的泪水。

    笑声停了。

    整个光球內，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喜悦吗？

    当然喜悦。

    刘玄归来，斩杀了叶风，终结了这场持续近一年的噩梦。

    但……

    活下来的喜悦，永远无法冲淡……失去的悲痛。

    李雅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秦语歌轻轻將她搂进怀里，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也无言以对。

    因为她知道。

    李雅的父亲，两个哥哥，还有整个李家驻守崑崙的族人……

    全都……没能回来。

    整个李家，如今只剩下李雅……孤身一人。

    血海虽散，仇恨虽报。

    但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微风拂过，带著劫后余生的咸涩。

    胜利的喜悦，与失去的悲痛。

    在这片刚刚经歷神战的海域上空……

    无声交织。

    直到刘玄出现在眾人面前，李雅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將刘玄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