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著怀中颤抖的李雅，那双染血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终於缓缓落下，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
“好啦，大王。”
刘玄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含笑。
“坏人已经被我消灭了，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呜……啊啊啊……”
李雅却哭得更大声了，她抬起头，精致的小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眼眶红肿得像两颗桃子，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玄哥……我的二大王……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她语无伦次地哽咽著，双手却將刘玄抱得更紧，仿佛一鬆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
“嗯，我知道。”
刘玄轻轻拍著她的背，目光却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楚尘、鲁明、张尧、夏婉、秦语歌、红璃、紫妃、拓跋玉……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映著劫后余生的泪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所有人紧绷了近一年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
“大哥！”
鲁明红著眼眶衝上来，想给刘玄一个熊抱，却看到李雅还死死抱著，只能搓著手，声音哽咽：
“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啊？要不是海兽前辈说你还活著……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用力抹了把脸。
“是啊刘兄。”
楚尘走上前，虽然努力维持著平静，但微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当时……我们亲眼看见你在天兽的攻击下……消失了。”
“这三百多天……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玄身上。
好奇，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
刘玄轻轻拍了拍李雅的肩膀，李雅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却依然紧紧抓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刘玄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还能看见那片血月高悬、骨海无边的永夜之地。
“在那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我见到了……真正的神。”
“什么？”
楚尘等人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个世界？真正的……神？”
张尧声音乾涩，下意识重复著这几个字，仿佛无法理解其含义。
“大哥……你、你真的去了神界？”
鲁明用力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滚圆：
“神……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还是浑身发光？会不会……吃人啊？”
他问得小心翼翼，又充满孩子般的好奇。
刘玄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还有一点……恶作剧般的戏謔。
“不同的神，长相各不相同。”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却微微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修罗枯槁却威严的身影，元素龙神那庞大到遮蔽星河的伟岸身躯……
“不过，我见到的那几位神祇……”
刘玄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总结：
“外形上，倒和我们人类差不多。”
“只是……”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过熟悉的、欠揍的自恋光芒：
“都没我帅。”
眾人：“……”
楚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刚才那点肃穆和敬畏瞬间碎了一地。
张尧捂著脸，哭笑不得。
鲁明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而夏婉、秦语歌几女，原本还沉浸在“神界”、“真神”的震撼中，此刻却被刘玄这句熟悉的、不著调的自恋逗得忍俊不禁，纷纷破涕为笑。
气氛，一下子轻鬆了许多。
刘玄……还是那个刘玄。
无论经歷多少生死，无论变得多强。
骨子里那份臭不要脸的自恋……一点没变。
“刘兄，那你现在……”
张尧平復了一下心情，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修为？你是不是……被神收为徒弟了？你现在……难道已经是……神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期待。
刘玄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被任何神收为徒弟。”
他看著眾人，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