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因为被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出轨,但在精神上,在无数个深夜的幻想里,她確实已经背叛了这段婚姻无数次。
……
301室。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燃气灶上的火苗还在欢快地跳动,舔舐著铁锅的底部。
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冒出青烟。
但王富贵没有把那盘切好的肉丝倒进去。
他站在逼仄的灶台前,手里握著一把厚重的菜刀。
那把刀是他从老家带来的,铁匠铺打的,分量极重,剁骨头都不捲刃。
隔壁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嘶吼,甚至那一记耳光的脆响,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就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心口上砸。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在浴室里在他掌心里化成一滩水的女人,现在正被人揪著头髮羞辱。
“是不是隔壁那个傻大个?”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王富贵的脑子里。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在血管里奔涌。
那种感觉,比那天晚上中了药还要让人失控。
林小草站在厨房门口。
她看著王富贵那宽阔的背影。
那个平时总是笑呵呵、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低气压。
他手背上的血管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工装背心的肩带都勒进了肉里。
“哥……”
林小草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
隔壁传来陈芸的一声尖叫,隨后是沉闷的重物撞击声,像是有人被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哐!”
王富贵动了。
但他没有衝出去。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剁在了面前的实木砧板上。
“噗!”
一声闷响。
刀锋势大力沉,直接剁穿了那块两寸厚的柳木砧板,深深地钉进了下面的灶台台面里。
木屑飞溅。
那把菜刀就那样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小草。”
王富贵的嗓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砾感。
他没有回头看林小草,只是死死盯著墙壁上的一道裂缝。
“帮俺把火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