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却已经明显到了极点。
然而,洛川却彷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斩空,看著这个男人用坚硬的外壳將自己层层包裹,试图与那个名为“祖星毅”的过去彻底割裂。
洛川没有再用言语去逼迫他,因为他知道,对於一个內心早已千疮百孔的人来说,任何直接的衝击都只会让他把那层外壳裹得更紧。
斩空確实在抗拒。
当“祖星毅”这个名字被那个青年风轻云淡地说出口时,他那颗早已被岁月和风霜磨礪得古井不波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多少年了?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祖家......
那个曾经给予他一切,又亲手將他打入深渊的家族。
他恨吗?
当然恨过。
在秦羽儿被圣城冰封在天山,在他被废掉引以为傲的诅咒系,家族却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將他剥夺姓名,开除出家族。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流放到这座边陲小城等死的时候,他心中的怨毒足以焚烧一切。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隨著他逐渐明白当年的真相,那份恨意早已被更深沉的无奈与悲凉所取代。
他知道,家族当年的选择看似无情,实则是一种保护。
圣城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容不下他秦羽儿那样的罹灾者,也容不下他这个反抗圣城的叛逆者。
家族若是不亲自出手將他“废掉”,等待他的將会是异裁院那群疯子的宗教审判,其下场只会比现在悽惨百倍。
所以,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