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斩空,一个普通军法师。
他早已放下了,也早已习惯了。
至於向家族復仇?或是回去摇尾乞怜,祈求重新被接纳?
別开玩笑了。
他斩空有自己的骄傲。
所以,当洛川提出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利用他这个“祖家弃儿”的身份去做一些针对祖家的事情。
这种事他绝不可能答应。
无论祖家待他如何,那终究是他的根。他绝不会去做那把捅向自己家族的刀子。
就在斩空已经准备下达逐客令的时候。
洛川那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斩空军统,別这么急著拒绝。”
“不先听听我的报酬吗?”
斩空冷哼一声,眼神中的嘲弄不加掩饰。
“报酬?”
“我说了我没兴趣。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价码,哪怕是把整个博城送给我,我也不会答应。”
“出卖家族的事情我斩空......”
他正要说出那句“做不出来”时,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青年却轻飘飘地吐出了三个字。
三个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字。
“秦羽儿。”
“嗡——”
斩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嘴里正要说出的话语就那么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无法吐出。
整个指挥室的空气彷佛都被这三个字抽乾了。
洛川看著他那瞬间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自己的“鱼饵”已经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他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將后续的“报酬”砸向斩空那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
“我能帮你把秦羽儿救出来。”
“並且,我还能帮她的身份合法化。”
洛川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又斩钉截铁,如同神明的敕令。
“换而言之,你们,我罩了。”
“罹灾者的身份不会为你们带来任何的灾害和任何人的迫害。”
“圣城那边,不会,也不敢再对你们进行任何发难。”
这番话,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说出来,哪怕是邵郑那位大议长亲临,斩空都只会当成一个笑话来听。
圣城是什么地方?
那是凌驾於所有国家魔法协会之上的庞然大物!是制定了整个世界魔法秩序的最高殿堂!
与圣城为敌?庇护一个被他们盯上的罹灾者?
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是......
当这番话从眼前这个青年的口中说出时,斩空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想起了天空中那尊焚煮苍穹的金色神鸟。
想起了那净化一切妖魔,治癒所有伤痛的神圣火焰。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有资格,也有资本说出这番话!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权力,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绝对的伟力!
拒绝?
他该如何拒绝?
原本那些坚如磐石的理由,那些关於家族、关於底线的坚持在“秦羽儿”这三个字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不堪一击。
那是他一生的执念,是他心中最深沉的痛。
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姓名、荣耀、未来......
现在,一个能將她从无尽的痛苦中拯救出来的机会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无法拒绝。
哪怕他知道,这个选择是错的。
看著斩空那张因为內心天人交战而不断变幻的脸,洛川微微一笑,决定再加上最后一根足以压垮骆驼的稻草。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轻鬆閒適的姿態。
“而且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我並不需要你真的去背叛家族,更不需要你去损害祖家任何实际的利益。”
“我要你做的很简单。”
洛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只需要你以祖星毅的身份站出来,对著媒体和公眾打打嘴炮,控诉一下你当年在家族里受到的『不公待遇』。”
“顺便我会帮你准备一些无关痛痒的『罪证』,再编造一些你们家里的狗血八卦把水搅浑。”
“我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藉著这股东风,將你们祖家安插在邵郑议长身边的那位机要秘书名正言顺地调离核心岗位。”
“除此之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