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只是隱约在暗绿色的毒雾中,看到一道身影飞快地朝著远方逃去。
这一幕也让郝老脸上泛起欣喜之色。
“好小子,够机灵的!”
目光迴转到近前。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面色阴沉如水的丹老魔,郝老久违的放下了心中对此人的怨恨与恐惧。
此时此刻的丹老魔正盘膝坐在地面上,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眼白处遍布血丝。
他恶狠狠的瞪著郝老,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调息著丹田被重击之后,体內有些混乱的灵力。
但郝老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你这老魔,大抵还在心中诧异,那小子分明都被炼成了铜皮铁骨,怎么还能灵台清明?亦或者想不通老夫分明叫你抓住了软肋,被折磨了数年,总是一副顺从苟活的模样,又怎么突然改了性子不惧生死!”
丹老魔漫不经心的听著,並不將郝老的话放在心中。
只等调息结束,他自有手段令眼前这老东西生不如死。
至於逃走的丹奴则更是笑话。
这地窟是他相当重视的一处藏身地,岂是能轻易逃脱出去的?
且等著吧!
再有一刻钟,便是你等受难之时...等等!
心中正想到这里,丹老魔突然瞳孔骤缩,面色大变。
他敏锐的察觉到,原本已经虚弱到极点,甚至不如凡人的郝老体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匯聚起一大股灵气。
没错,並非修炼之后存于丹田的灵力,而是天地间最为狂暴的灵气。
丹老魔一瞬间便意识到眼前此人要做什么。
他要自爆!
这在他手中不敢去死,苟活了数年的懦夫,此时此刻,他竟然敢自爆!
“老匹夫,尔敢!”
丹老魔大惊失色的同时,不忘匆忙之中抬手一点,引动了面前郝老体內的毒种。
郝老原本还算旺盛的生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內便散去了大半。
他本就苍白的脸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毒疮。
但郝老却浑然不觉一般。
“哈哈哈!吾乃郝谦,苍山宗內门弟子!”
“丹老魔,今日——”
郝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生机已然彻底断绝,最后的遗言也不曾道尽。
但是他的身体依旧挺拔地坐在地面上,同时开始飞快地膨胀。
“来不及了!”丹老魔惊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老东西趁著他被姜芃偷袭失神开始,就在暗中蓄力。
为的就是此时此刻的自爆!
有毒种在,老东西施展不出什么像样的手段,不然立时就要毒发身亡。
但唯独自爆,只需要儘可能的往体內吸纳灵气便是!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丹老魔再也顾不上调息灵力。
他又惊又怒,开始飞快地向后退去,想要远离那已然被狂暴灵气激发的炼气后期肉身。
后退的同时,他又抬手一招。
旁边那匯聚阴煞之气的几面阵旗便护在了他的周围。
但他依旧不放心。
原本爆开的绿色毒雾匯聚在他身周,甚至体內尚未平息的狂暴灵力也被他催动著,变作灵力护盾扩散开来。
这个过程中,丹老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知道这是经脉受损。
但此时此刻,他哪还顾得上!
又有数件法器自储物袋中飞出,各自攻向郝老的尸首,想要提前將自爆引动,消减威力。
这一切说起来繁杂,但实则也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之间而已。
而就在丹老魔匆忙的布置之中,他的眼前猛然被一阵光亮彻底笼罩。
即便第一时间闭上了双眼,但幽暗石窟中突然的爆闪,依旧让丹老魔惨叫出声,眼角流出血泪。
“啊啊啊!”丹老魔惨叫著,但声音很快就被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掩盖。
轰隆隆——
轰鸣声持续的比丹老魔想像中要短暂不少,但並非是炼气后期修士自爆的威力不够,而是丹老魔短暂的失聪了。
飞出的法器被炸成了碎片。
阵旗不堪重负,旗面化作焦炭,旗杆东倒西歪。
灵力护盾在第一波气浪来临之时便被震碎。
身周的毒雾也只是抵挡了短短一息。
在肉身直面自爆衝击的那一刻,丹老魔久违的心中泛起些许后悔之意。
若是这石窟再宽敞些,並非如此逼仄的话,他是不是能逃得更远?
若是早宰了这老东西,是否能免去这一劫?
甚至若是当初抓丹奴时,不曾顺手將那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