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倚靠著岩壁，辗转难眠。
虽然早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但知晓只剩半个月可活，他终究还是难免沮丧。
“前辈？”
一道细小的声音，突然在岩窟中响起。
哐啷哐啷——
锁链一阵乱响，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呼吸之后，郝老满脸震惊的来到了姜芃身旁。
看著那遍布寒霜的脸上，唯独显露出来的一双灵动的双眼，郝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他抬手一点。
与此同时，姜芃的耳旁响起了细小的声音。
“你...你竟还有意识！千万莫要出声，我教你传音之法！”
一道粗浅的传音法术出现在姜芃的脑海中，只是简单数百字的功法。
姜芃在沉默中研习著，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便將传音之法掌握。
而郝老已经装作无事发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待著了。
“前辈，我学会了。”姜芃尝试著传音。
郝老不动声色地回应著。
“你这体质，竟连阴煞之地都能承受，还以活人炼僵之法，炼成了铜皮铁骨...了不得！所以上次你扭头，便是想与我坦白此事？”
姜芃应道：“的確如此，但看前辈言辞恳切吐露心声，晚辈便不忍打扰。”
黑暗中，郝老面色一僵。
“不当人子！”
姜芃莞尔，继续传音道：“凭我这铜皮铁骨与前辈联手，可有机会从丹老魔手上脱身？”
郝老许久都没有回应。
正当姜芃准备追问的时候，郝老的传音才终於响起。
“丹老魔一身毒功鬼神莫测，他在我心脉之中种下了毒种，那毒种不仅压制我的修为，甚至他一个念头我便要毒发身亡。”
对此姜芃早有预料。
这將近一年的时间里，除了丹药氪了个爽之外，姜芃一直都跟郝老相处著。
虽然郝老从不提起自身情况，但见微知著，姜芃早已猜测到郝老並无出手的能力。
“那仅凭晚辈一人呢？”
郝老思索片刻。
“你有一击的机会，丹老魔不知你的底细，这便是你最大的优势！凭你目前的肉体力量，背后偷袭，重击他的丹田要害，或有一线生机。”
“即便我趁他不备，一击成功，但也无法杀死他吧！”
“想什么呢？还想一击必杀？白日做梦。能重伤他就不错了，趁他调息，有多快逃多快！老夫有一招能拖延他片刻，这便是你唯一的机会。”
姜芃一惊。
“前辈要强行出手？可若是那丹老魔老羞成怒...”
不等姜芃说完，郝老便打断道：“莫要惺惺作態！老夫本就要死，还不如为你这后生小辈博一条生路！”
“若你是个愚笨的，老夫还懒得搭理呢！可偏偏你有几分天赋，哪怕只凭藉你这怪异体质，將来或许也能有一番作为！”
郝老的语气严肃，又说回对付丹老魔之事。
“记住，千万莫要动反杀的念头，炼气巔峰的修士，哪怕並不擅长炼体，也绝非你一击能杀死的。若是丹老魔不顾伤势，甚至当即就能动手將你拿下！”
“万幸...丹老魔为了筑基已然疯魔，这等关键时刻，他生怕体內有半点隱患，因此绝不会不顾伤势追杀你，这便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再教你一门步法，名为《踏云步》，你且暗自研习著，到时候哪怕只能施展出些许皮毛，也能让你逃得快些。”
姜芃认真地听完郝老讲解完《踏云步》的诸多精髓，回忆一番確定自己完全记住之后，才说道：“前辈可有所託？”
“我有一女名为郝雪，劳烦小友出去后寻她逃走，切勿落入丹老魔之手。”
“若能逃出生天，晚辈绝不负前辈所託。”
郝老微微点头。
“苍山坊市，我那女儿就在那里。”
说到这里，郝老似乎有些疲惫，不再传音。
姜芃也没有继续打扰，而是默默地在脑海中琢磨起《踏云步》。
...
半个月后。
清晨。
正养精蓄锐的姜芃，突然感觉到胸口处的傀儡符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直勾勾地站了起来，身上的寒霜抖落了一地。
姜芃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另一边已经被惊醒的郝老。
恰逢郝老也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几个呼吸之后，远处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身穿绿色襤褸道袍的丹老魔，脚步飞快地来到了近处。
他检查了一番姜芃的状况，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