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黑水葬敌,白衣进京


    “无妨。”徐梓安淡淡道,“留五十人隨我入城,其余在城外扎营。若三日內我不出来……”

    他顿了顿:“就按计划行事。”

    “是!”

    徐梓安带著五十亲卫,骑马入京。

    京城繁华,人流如织。但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那就是北凉王世子?”

    “听说他母亲刚去世……”

    “这时候进京,怕不是好事……”

    徐梓安目不斜视,径直前往驛馆。

    但刚转过街角,一队禁军拦住了去路。

    为首將领抱拳道:“世子,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

    “现在?”徐梓安挑眉,“舟车劳顿,容我先洗漱更衣……”

    “陛下说,想早点见到世子。”將领语气恭敬,態度却强硬,“请。”

    徐梓安笑了。

    看来,有人连一夜都等不及了。

    “好。”他翻身下马,“那就……进宫。”

    五十亲卫欲跟隨,却被禁军拦住。

    “世子,这不合规矩……”

    “那就按规矩来。”徐梓安摆手,“你们在驛馆等候。”

    他独自一人,跟著禁军向皇宫走去。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柄孤独的剑,走向未知的战场。

    皇宫,太和殿。

    皇帝赵惇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徐梓安步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白衣,素冠

    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臣,徐梓安,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却不跪。

    “大胆!见君不跪,该当何罪!”有御史厉声喝道。

    徐梓安抬眼看去,淡淡道:“臣重孝在身,按礼,可不跪。”

    “你……”

    “好了。”赵惇摆手,“徐梓安丧母,情有可原。赐座。”

    太监搬来椅子,徐梓安坦然坐下。

    “梓安啊,”赵惇和顏悦色,“北凉大捷,全歼北莽十万大军,扬我国威。朕心甚慰。你说,想要什么赏赐?”

    “为国杀敌,是臣的本分。”徐梓安平静道,“不敢求赏。”

    “那怎么行?”赵惇笑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朝廷法度。这样吧,朕封你为镇北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镇北侯!这可是异姓侯爵中的最高荣誉!

    “陛下,”宰相张巨鹿出列,“徐世子虽有大功,但年纪尚轻,直接封侯最高,恐难服眾……”

    “誒,有功不论年纪。”赵惇打断,“就这么定了。三日后端午宫宴,正式册封。”

    他看向徐梓安:“徐梓安,你可满意?”

    徐梓安起身,再次躬身:“谢陛下隆恩。但臣有一事相求。”

    “说。”

    “臣母新丧,按礼需守孝三年。这期间,不宜受封领赏。”徐梓安缓缓道,“请陛下允许,將封赏推迟三年。”

    殿中再次譁然。

    推迟三年?谁知道三年后是什么光景?

    赵惇眼中闪过寒光,面上却依旧带笑:“孝道为重,理应如此。那就……先记著,三年后再封。”

    “谢陛下。”

    “不过,”赵惇话锋一转,“既然来了京城,就多住些时日。正好,皇后一直想见见你——她说,与你母亲曾是旧识。”

    徐梓安瞳孔微缩。

    皇后……旧识?

    害死母亲的元凶之一,居然敢提“旧识”二字?

    “是。”他垂下眼帘,“臣,也想拜见皇后娘娘。”

    “好,明日朕让太子带你去。”赵惇挥挥手,“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徐梓安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皇宫。

    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住著他的仇人们。

    皇帝,皇后,韩貂寺,还有……那些参与谋害母亲的朝臣。

    “母亲,”他心中默念,“您看著。”

    “儿子会让这座皇宫……”

    “血流成河。”

    夜风吹起他的衣袂。

    白衣如雪,仿佛在为这座即將染血的城池,提前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