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檯前,胡媚娘看著满面红光的青夭,神色讶异:
“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
“有吗?”
“有,变漂亮了。”
胡媚娘说著,又看向旁边一脸疲惫的陈临,调笑道:
“陈公子,青夭再漂亮也得节制呀。”
“多谢胡老板提醒,我会注意的。”
青夭嗤道:“你哪来的脸说这话,你之前那些个相好,哪个不是被你摧残的见了你就跑?听说有两个甚至还出家了。”
“那是他们不中用,跟我有什么关係。”
胡媚娘往外边看了一眼,见有一拨客人过来,便摆摆手:
“行了,心愿既然了了,就別在我这儿赖著了,我还要做生意。”
陈临几人出了春水阁,与外面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不由眉头一挑。
一共十多个人。
值得注意的是走在前边的三个人。
左边一年轻男子穿著一身捕快服,正是昨晚在陈临府外看戏的贺家二公子贺睿思。
右边一人是被他截走的柳恭。
中间这个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笑呵呵跟个弥勒佛似的,看著颇为面善。
陈临认得他,此人名叫钱乐,纪氏商行在曲阳郡的大掌柜。
陈临想了想,抬脚向他走了过去。
这几人也看到了他。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柳恭,他瞧见陈临和他身边的暮暮,神色先是一紧,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了新的靠山,便又从容起来。
见陈临向这边走来,他开口道:
“陈临!昨夜之辱,来日我定百倍奉还!”
陈临直接无视他,走到钱乐前方不远处,拱手笑道:
“钱掌柜,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钱乐今天整个下午都在跟贺睿思谈生意,自然听说了陈家的事情,不过他素来只做生意,不参与几家恩怨,闻言笑著回礼:
“有劳陈公子掛念,一切都好。”
柳恭被无视,脸上顿时涨红。
昨夜是忌惮他身边有高手,自己忍便忍了。
但现在他还敢如此狂妄,凭什么?
“陈临!我告诉你,我与烟如现在已经是贺家丹师,而且烟如不日便將嫁入贺家,我们绝不可能再回去!
没了我,陈家绝对撑不过三个月,到时我看你还如何囂张!”
陈临这才侧过头,淡淡瞥他一眼:“你女儿嫁进了贺家?”
柳恭神色一喜,知道怕了?
刚要再嘲讽两句,又听陈临不紧不慢地接著说:“嫁给谁了?那人还真是不挑食,这种货色都能吃得下。”
“你!”
柳恭本能地想骂回去,但瞧见陈临身边的暮暮和青夭,噎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自家女儿姿色不算差,但跟这俩女的比起来还差得远。
旁边,贺睿思脸色黑如锅底。
他纳柳烟如为妾更多是看重这对父女的炼丹术和他们带来的丹师资源。
但这不代表別人能隨便以此辱他。
“陈临!你嘴巴放乾净点儿!数月不见,陈公子风采更胜往昔啊。”
陈临转头看他:“你急什么?难不成要娶她的是你?那没事了,挺配,祝好,祝好。”
钱乐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这俩人明明占著优势还说不过人家一个,真是够废的。
他悄摸后退了半步,贺睿思此人禁不住气,被这么侮辱多半要动手。
果然,下一刻,贺睿思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长刀出鞘,身形如箭般直衝向陈临:
“欺人太甚!”
陈临后发先至,平平一拳击出,正中贺睿思胸口。
贺睿思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贺公子!”
“贺大人!”
柳恭以及贺睿思带来的隨从纷纷跑去查看贺睿思的情况。
钱乐站在原地,眼皮微跳。
如果他记得没错,贺睿思在紫罗谷的名次是一百名左右,比陈临这个吊车尾高得多。
眼下却被陈临一拳打成重伤,此子实力怕是能进紫罗谷外门弟子前八十了。
陈临收拳,一脸歉意地看著钱乐:“出手重了些,没耽误钱掌柜的事吧?”
钱乐一脸无语,你这话就多余问。
人都差点儿被你打死了,你说这澡还能泡吗?
娘的,贺睿思今天为了討好他,可是专门请了两家青楼的花魁来作陪。
结果花魁人还没到这,事就先黄了。
“没有没有。”钱乐笑著摆手,好奇地打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