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如同无形的影子,穿梭在城堡每一个充满怨恨与恐惧的角落,將那些压抑的低语和隱秘的串联,清晰地呈现在林克面前。
在城堡东侧一段人跡罕至的城墙根下,废弃的武器修理棚里,几个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聚在一起。他们是上次譁变失败后的倖存者,或者说,是更加谨慎的后来者。为首的是一个名叫马库斯的十夫长,他脸上带著一道新鲜的鞭痕,那是他前几天为手下士兵爭取更多口粮时,被男爵亲卫队长亲手抽打的。
&a;quot;不能再等下去了,&a;quot;马库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a;quot;男爵已经疯了,他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坟墓。外面的亡灵给了活路,投降不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a;quot;
&a;quot;可是……马库斯,我们怎么知道那些亡灵说话算数?万一他们骗我们开门,然后把我们都……&a;quot;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颤抖。
&a;quot;变成骷髏,也比被男爵当成垃圾一样处决强!&a;quot;另一个脸上带著飢色的老兵低吼道,&a;quot;看看汉斯他们,只是想吃饱肚子,就被砍了头!我们为谁卖命?为一个疯子吗?&a;quot;
&a;quot;我同意马库斯,&a;quot;又一个声音加入,是负责看守侧门的一个小队长,&a;quot;侧门的钥匙在我这里,只要时机合適,我们可以打开它。但必须確保外面的亡灵能立刻接应,否则我们就是送死。&a;quot;
类似的密谈,在营房的角落、在仓库的阴影里、甚至在巡逻的间隙,幽灵都捕捉到了痕跡。並非所有人都参与了密谋,但不满和投降的念头,已经如同野火,在普通士兵中无声地燎原。他们受够了飢饿,受够了不公,更受够了那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处决利刃。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男爵那支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的亲卫队。他们依旧享受著相对充足的食物和男爵的&a;quot;信任&a;quot;,负责监视普通士兵和把守关键位置。他们与普通士兵之间的关係,已经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在食堂里,亲卫队员独自占据一张桌子,享用著黑麵包和肉汤,而普通士兵只能远远地看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恨。巡逻时相遇,双方都沉默以对,眼神碰撞间满是冰冷的警惕与敌意。
城堡,已然分裂成了两个对立的阵营。
就在这內部矛盾白热化的时刻,幽灵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发现。一只幽灵在穿透城堡地基,探寻那些被遗忘的角落时,意外地发现了一条被碎石和泥土半掩的狭窄通道。这条秘道年代久远,入口隱藏在城堡厨房后方一个堆放杂物的地窖里,被几个沉重的木桶掩盖著。通道向下延伸,穿过地基,出口竟然位於主堡內部——一个废弃的、曾经用於紧急逃生的储藏室!
这条秘道,简直就是为里应外合量身定做的完美路径!
林克立刻意识到这条秘道的战略价值。他命令发现秘道的幽灵严密监视入口,同时,通过另一只幽灵,他锁定了投降派中看起来意志最坚定、也最有行动力的头目——十夫长马库斯。
是夜,马库斯结束了一天的巡逻,拖著疲惫飢饿的身躯回到拥挤不堪的营房。他刚躺下,准备在飢饿和恐惧中勉强入睡,一个冰冷、縹緲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a;quot;马库斯……想活下去吗?&a;quot;
马库斯猛地坐起,心臟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同伴们都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
&a;quot;谁?!&a;quot;他压低声音,颤抖著问。
&a;quot;帮助你的人。&a;quot;幽灵的声音毫无感情,&a;quot;男爵的末日將至。想活,就按我说的做。&a;quot;
马库斯毕竟是经歷过战火的老兵,最初的惊恐过后,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想起了那些关於亡灵低语的传闻,想起了那个被放回来报信的矿工。
&a;quot;你……你是林克大人派来的?&a;quot;他试探著问,声音依旧带著不敢置信。
&a;quot;是。&a;quot;幽灵的回答简洁明了,&a;quot;秘道已发现,位於厨房地窖。明晚子时,带可靠的人,清理入口。届时,我军將从外进攻,尔等在內接应,打开侧门。&a;quot;
幽灵將秘道的具体位置和清理方法,清晰地传入马库斯的脑海。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马库斯一时有些发懵,但求生的本能和连日积累的怨恨,让他很快下定了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