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顶峰相见
    如今北境边关战事將近,冬日严寒,士兵冻伤无数。再加上刀剑无眼,伤口极易化脓感染。

    这烈酒既能清洗伤口防腐,又能几口下肚驱寒壮胆。

    高浓度的烈酒此刻也该被那位军医上报,列为军需了。

    沈琼琚算算时间,她依稀记得这场战事起於明年初春,甚至麦子都没长结实。

    一个多月时间,足够她再生產一批了。

    上一世,闻修杰靠这酒,赚得盆满钵满,还给自己博了个“义商”的美名。

    这一世的义商何不由他来做。

    “掌柜的,”沈琼琚忽然开口,声音不大,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单子,接得好。”

    王掌柜一愣。

    “不仅要接,还要做得更好。”沈琼琚转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货架上那些蒙尘的酒罈。

    “这酒日后都供给那位大夫,他还回来的,去通知酒坊那边,全力整酿烈酒,度数越高越好,不必在乎口感,只要够烈!”

    “啊?大小姐,这……”王掌柜懵了,“这烈酒除了那怪大夫,谁喝啊?咱们沈家最出名的可是靖边春啊。”

    “以后会有人抢著喝的。”沈琼琚没解释,只是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柜檯边缘。

    “还有,”沈琼琚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去打听一下,大枣村那边,今年葫芦的收成如何。”

    “葫芦?”王掌柜觉得自己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对,葫芦。还有竹子,要那种粗壮的老楠竹。”沈琼琚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闻修杰那得意的嘴脸。

    那个畜生虽然人品低劣,但在敛財上確实有一套。

    军中行军打仗,最忌讳罈罈罐罐的易碎品。闻修杰当年就是把酒装在轻便耐摔的干葫芦和竹筒里,还在上面烫上“壮行”二字,虽然卖给军中价格不高,但架不住量多啊。

    既然他这辈子只是个百户,那这发財的点子,她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大枣村离这儿不远,那边地薄,种不出庄稼,家家户户都种葫芦卖给小孩做瓢玩,便宜得很。”王掌柜虽然不懂,但还是老实回答。

    “全收了。”沈琼琚淡淡道,“有多少收多少。另外,找几个手巧的匠人,把竹子截成一尺长的竹筒,打磨光滑,做成酒壶。记住,这事要悄悄办,別让人看出端倪。”

    王掌柜不理解,他眉毛都拧在一块。沈家酒肆目前帐上有多少钱,他来著一个来月看得明明白白。

    生意明明都不行,家里外嫁姑娘还要去买那么多小孩儿玩的小玩意儿,这事儿不行,他必须得跟怀德老哥说道说道。

    “怎么?有问题?”沈琼琚挑眉。

    “没、没问题!”王掌柜连忙摆手,“我这就去办!”

    沈琼琚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袋银子拍在柜檯上:“这是定金,不够再去帐房支,记住,我要快。”

    那是裴珺嵐给她的那袋子现银,还她给办老爷子丧事的钱。

    沈琼琚这边跟王掌柜交代完就准备再去一趟沈家村。

    今天早上怀德堂叔说沈家村酿酒坊又出现问题了,他著急忙慌就去查看咋回事了。

    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要往沈家村跑,酒坊似乎很难运营。

    父亲这边手还没有完全恢復好,总是说手指痛。所以酿酒那边只能他去日日盯著。

    “走,去沈家村。”她登上骡车,对沈松吩咐道。

    沈家村在城外二十里,是沈家的祖籍,也是沈家酒坊的根基所在。

    骡车出了城,路面变得顛簸起来。沈琼琚坐在车厢里,隨著车身晃动,思绪却飞快地转动著。

    这批酒,虽是她翻身的筹码,但是和军中打交道,少不了中间人,否则她只有吃亏的份,说不得连方子都保不住。

    沈琼琚闭目养神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个人——赵百户。

    就是当时在劳役营帮知沿给裴守廉请大夫的那个百户,他之前经常来府上做客,把裴知晦和裴知沿都当弟弟看。

    这人不仅和裴家亲近,而且人品过硬,更重要的是这个赵祁艷是燕侯爷的小儿子,特地来边关歷练的,他罩著的生意,总不会有人不长眼要插手吧。

    之前听裴知晁说,赵祁艷这个刺头儿一开始很难管教,所有千户都不想要这个烫手的山芋,他无奈將人收入自己的千户所,两人较量了好几场,这小子才彻底信服他。

    而作为裴知晁的遗孀,或者是裴知晦这个亲弟弟直接出面,这个生意就稳了

    想到这里,沈琼琚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她在心里不由感嘆:蘅娘啊蘅娘,此时你应当还在西寧府城的青海湖打盐井,想必也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了,而我也开始了自己的经商事业。

    虽然这一世你还不认识我,但是相信不久的將来,我们定能顶峰相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