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嘆了口气,“傅家如今是多事之秋,母亲好好歇著吧。”
气完了傅家老太太,傅知遥再度想起二哥傅智行的事。
上一世她並不知二哥在衍州做的事便由著他去了,这一世她不希望二哥因她而受连累,只是——她恐怕拦不住。
那日接完圣旨她便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往衍州送信,她劝二哥万勿衝动,莫要为她搅动风云。
可二哥不是一时热血上涌的莽夫,而是將所有利害权衡殆尽后,毅然选择了险路。
平日里他对她似漠不关心,可到了关键时刻,他立得住,如松立崖,似柏临渊。
为了不让这场舆论战成为空谈,二哥竟在短短半月內联络上江南数家蛰伏的巨贾。
他亲自登门,凭著三寸不烂之舌剖析利弊:“陛下缺军餉,尔等缺庇护,以粮草换丹书铁券,以银钱谋效忠之名,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给了这些商人一个从 “末流商户” 跃为 “皇商亲信” 的通天梯。
他为顾明彻铺好了所有路:街头巷尾的诗文成了 “民愿” 的铁证,各州府的声援让 “拒和亲、主战议” 师出有名,江南的粮草银钱陆续送达,足够支撑一场硬仗。
若二哥遇上的是位愿披甲亲征的雄主,凭著这份民心与战备,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偏偏,坐在龙椅上的是顾明彻这只缩头龟。
二哥这般才略该是一位能安邦定国的能臣,可惜他生不逢时。
傅知遥心思微动,她没脑子可她有上一世的记忆,约等於未卜先知,或许她可为二哥谋一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