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穿著装甲,看著无数的枪口闪动火光,看著密集的弹头在自己身上撞击变形、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但他在这身移动堡垒般的外壳下什么都感觉不到。
“大家都冷静点,让咱们像个文明人一样坐下来好好谈谈。”
托尼说话的同时,他面前的显示器上已经连续浮现出了一连串的锁定框,在贾维斯ai辅助下挨个锁定了每一名正在冲他开枪的黑寡妇。
屏幕里同时出现了“目標锁定”的提示字样。
钢铁侠装甲右肩弹出隱藏霰弹枪口,仅嗤的一声枪响,所有黑寡妇齐齐应声倒地,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德雷科夫睁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看著那宛如天神降临般闯进来的装甲。
如此的轻鬆写意,如此隨便地抬手之间就秒杀了他全部的精锐......不,严格意义上说对面连手都没抬。
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最精锐的黑寡妇们,个个都是弹无虚发的枪械大师,然而面前这红金色的钢铁恶魔面前毫无用处。
其中甚至还有模仿大师,德雷科夫的亲生女儿,也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她能复製任何人的招式,拥有最强的技巧最好的技术。事实上从敌人进门的一刻起,模仿大师就已经开始对对方进行观察、扫描和解析,结合她庞大的资料库分析预判对方的动作。
然而並没有任何卵用。
她精湛的技巧,宗师般的武艺,神乎其技的预判能力......
然而显然这些在一套拥有ai自瞄功能的超级外骨骼装甲面前毫无用处。
德雷科夫的王牌,最强寡妇“模仿大师”,就夹在其他所有人之间,平平无奇地被钢铁侠散射出来的弹头之一,一枪撂倒,就好像和杂鱼没什么区別。
只有德雷科夫最清楚他在这个模仿大师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她究竟有多优秀。但也正因如此他也才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楚地感受到当这样的顶尖作品被人这样跟废纸一样对待时的那种无力感。
时代变了。
就像枪的诞生淘汰了旧时代的剑圣。那红金的铁甲单枪匹马地平推了他的整个空中要塞,秒杀了他引以为傲的黑寡妇们,让他那套“用红房子控制世界”的论调显得像个滑稽的笑话。
剎那间,德雷科夫的春秋大业、他的野心和抱负,全部都成了笑话。
托尼刚刚一发自动制导的霰弹干翻了所有黑寡妇,但並未击中德雷科夫。这也是他有意为之,因为他还有问题要问。
“德雷科夫。”
经过装甲变声处理的声音从盔甲內传来,托尼迈著带著机械运转声的步子走到了德雷科夫面前。
“你和你的红房子最近接了个活,內容是暗杀托尼·斯塔克。”托尼开门见山,“我要知道僱主是谁。”
德雷科夫抬头直视那金色的面甲,看著自己的脸变形的影像被倒映在那个钢铁面具上。
“所以,你是斯塔克的狗。”德雷科夫阴冷地说道。
至少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是因为触了谁的霉头才完蛋的。
“给我一个名字,你有三秒钟时间。”托尼说。
德雷科夫冷笑:“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开口......呜啊啊啊——”
他的话甚至没来得及说完就演变成了剧烈的尖叫。
这一瞬间德雷科夫感觉整个人就像被丟进了带电的浴缸,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像炸裂一样,皮肤下的血管有如变成了沸腾的铅水。他手指痉挛成鸡爪状態,每个骨骼关节都仿佛在他耳边炸开不堪重负的脆响,像被液压机碾碎的核桃。
那是几乎超越言语能够形容的痛楚,甚至一度让他都惊讶於自己怎么还没晕厥过去。
隨后那痛楚停下,德雷科夫汗如雨下,想说些什么但却似乎失去了对舌头的控制权,根本说不出话。
“喜欢吗?这是我个人设计的一种刺激电流。”
托尼伸出一根手指,只见那红色的钢铁指尖正滋滋地跃动著危险的电弧。
“这个装置能在0.1秒內释放特定的脉衝电流,能精確匹配神经频率......简单点说吧,它能刺激你的痛觉神经让你產生类似牙钻接触牙髓的锐痛,只是更剧烈十倍。期间我还会注入特定频率的次声波破坏大脑对疼痛的適应机制来延长痛觉敏感期”
托尼顿了顿,又带著笑意补充:“而且你知道更妙的是什么吗?就是通过精確控制电流频率可以调控神经递质,抵消疼痛引发的抑制性信號......换句话说,就算再怎么痛你也昏不过去。”
说著他指尖再次放出了电流。德雷科夫也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娜塔莎此时已托著报废的手臂站起了身来。她看著那痛苦嚎叫的德雷科夫,看著这似乎惨绝人寰的审讯场面,內心却没有丝毫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