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是我的问题!
    时微嘴角微微一扯。

    她放下抱枕,站起身朝別墅二楼走去,“蔓,你告诉他,我想静一静。”

    看著她认真的背影,何蔓微微一愣。

    ……

    何蔓拉开別墅大门,寒风刺骨而入,就见顾南淮佇立在门外。

    矜贵俊容没什么表情,黑大衣肩头覆著一层薄雪。

    “师哥。”

    顾南淮绅士頷首,“何蔓,我来接微微,她身体还好?”

    何蔓,“刚刚量了体温,38度4,还烧著。”

    顾南淮面色明显一沉,朝著室內望去,“她得回医院。”

    “师哥,可微微说,她想静一静,刚上二楼休息去了。”何蔓如实转达,也著实泼了顾南淮一盆冷水。

    她不想看见他!

    顾南淮眼神一暗,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还在生我的气?”

    何蔓眉心轻蹙,“不止是生气,还有受伤。”

    “师哥,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她眼里的顾南淮,是一个成熟稳重、人格健全的男神。

    “你什么都不说,瞒著她,是因为怕吗?”

    “你怕季砚深这份以命相抵的恩情太重,重到会让微微对你產生一丝一毫的动摇。说穿了,你就是不信她,不信她早就把那个人从心里摘乾净了。”

    顾南淮心口一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最不愿承认的软肋。

    何蔓没客气,继续替时微叫屈,“微微刚从別人口中得知季砚深为了救她可能废了一只手的时候,她是什么感受?”

    “那是一个她早就放下、决心翻篇的人。现在这个人用这种惨烈的方式,一下子又横在她面前,还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装做不知道?那不是她为人处世的风格。去关心、照顾?她自己心里也彆扭,毕竟过去那么多伤害、难堪是真实发生过的。”

    何蔓声音拔高了几分,“偏偏你知道季砚深救了她,还故意瞒著她,关键是,她还知道你故意瞒著她。”

    “在她对前夫的救命之恩无所適从的时候,想要跟你商量,一起面对的时候,你居然在怕她和前夫旧情復燃!”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何蔓的话字字诛心。

    顾南淮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底一片赤红。

    “是,我的问题。”

    “我其实是怕——”男人慾言又止,“何蔓,先请你帮我劝她回医院。”

    何蔓也冷静下来,“师哥,你先进屋,外面太冷。”

    顾南淮点头,隨著她进了门。

    何蔓上楼后,时微早就吃了药睡著了,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她下楼,如实对顾南淮说了情况。

    “吃了对症的消炎药和退烧药,之前让骑手送来的,微微很少生病吃抗生素,好的快的。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早再来接她。”

    顾南淮没有勉强,点点头,“麻烦你照顾她,有任何情况及时叫我。”

    何蔓送他到门口。

    待她准备睡下,拉窗帘时,发现顾南淮的那辆古斯特居然还停在路灯下。

    黑色车身已覆上一层白雪,只有驾驶座一侧的窗玻璃,因车內微弱的暖气,化开一小片模糊的透明。

    风雪里,一个猩红的光点在那一小片透明后,明灭不定。

    车內,顾南淮指间的烟,已积了长长一截灰烬。

    烟雾繚绕中,他的视线没有焦点。

    铁笼、开水池、时微在笼子里奋力自救……病房、截指、季砚深为救她,义无反顾的惨烈……何蔓刚刚的那一番话,盘旋在他脑海,挥散不去。

    他深吸一口烟,直到滤嘴烧焦的刺痛感传来,才猛地摁熄。

    ……

    病房,季砚深淡淡瞥了眼时屿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態度冷淡,“拿走,另外,不要来扰我清净。”

    他闔上了眼皮。

    时屿置若罔闻,升起饭桌,將汤摆上,故意学著他以前的那一套绑架他。

    “你不吃不喝的,身体越来越垮,想惹我姐自责、愧疚,是么?”

    季砚深下頜一紧,驀地睁开双眼,冷笑反呛,“我季砚深还没沦落到需要喝你一碗汤的地步。”

    “拿走,现在没胃口。”

    时屿被噎了一下,神色却缓和下来。

    他看著季砚深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不再彆扭,诚恳道:“季哥,你救了我姐,我是诚心谢你。”

    季砚深静默片刻,掀开眼皮,对上他的目光。

    “好。”他吐出一个字,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时屿没再打扰,转身离开。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季砚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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