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信託基金
    江吟几步抢上前,双臂已下意识张开,打算接下秦鹤鸣。

    林荣森也紧隨其后。

    好在秦鹤鸣虽然脚下打滑,双手却还牢牢地攀著树杈,並没有真摔下来。

    “快下来!”江吟眉头紧蹙,声音里压著火。

    秦鹤鸣低头看她,竟还能笑出来:“吟吟,树上有个松鼠窝,我想上去看......”

    “你能不能消停点?赶紧下来!”江吟脸色彻底沉了,不等他说完,伸手去握他的脚踝,“立刻,马上!”

    林荣森在一旁也好言相劝:“鹤鸣啊,你身体啥样你心里没数吗?快点下来。”

    秦鹤鸣见状,这才收了玩心。在两人四手的托扶下,他慢腾腾地滑下树干。

    脚刚沾地,江吟就气愤地在他后背上捣了两拳。

    “哎,哎,家暴了家暴了!”秦鹤鸣笑嘻嘻地缩著脖子挨下这两拳,嘴里胡乱嚷著:

    “救命啊,道长......”

    江吟更恼了:“乱喊什么?这里是寺庙,不是道观,哪来的道长?”

    “对哦,”秦鹤鸣恍然,笑意却更盛,“是大师,大师才对。”

    告別林荣森,两人沿山路下山。

    或许是下坡省力,又或许是山间景致实在怡人。

    秦鹤鸣兴致愈发高涨。

    看见什么都新鲜,见到什么都要打招呼。

    “你好啊,小麻雀。“

    “嘿,小田鼠。”

    远远看著一群打著旗帜、结队登山的大爷大妈,他也用力挥手,声音清亮:

    “你们好!要加油啊!”

    “加油!”那头传来善意的回应,“好漂亮的一对!”

    “谢谢!”秦鹤鸣笑得眉眼弯弯。

    “咦,小姑娘好像不太高兴呢?”一位大妈眼尖,笑著喊道。

    秦鹤鸣双手拢在嘴边,毫不避讳:“生我气呢!”

    “呦,那回家可得好好反省,当心跪洗衣板嘍!”人群里爆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现在谁还跪洗衣板呀,得跪键盘!”

    “键盘也过时了,得跪榴槤!哈哈哈......”

    秦鹤鸣闻言,忙作势来捂江吟的耳朵,“太凶残了,我们不要听。”

    江吟没有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丟死人了,离我远一点,我不认识你。”

    秦鹤鸣侧过头,仔细端详她紧绷的侧脸,煞有介事地提议:

    “那你写个纸条贴在脑门上,就写『我不认识他』,再画个箭头指向我。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你不认识我了,哈哈哈......”

    江吟气结,瞪了他半晌,自己倒先绷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深知在嘴皮子上她从来占不到他半点便宜,索性不再理他,任由他在旁边对花鸟树木、乃至山石流水继续他那兴高采烈的“社交”。

    “你知道吗?吟吟,”秦鹤鸣忽然仰起头,望向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湛蓝天空,

    “我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这世间的景色,看看蓝天白云了,好美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轻鬆畅快:

    “特別是,我根本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活著和你走在这风景如画的大山里。”

    秦鹤鸣话音刚落,目光就被路边的野花勾了去,转身跑去摘花。

    这句於他而言或许只是隨口的感慨,却將江吟的脚步猛地定在了原地。

    她心口莫名发闷,鼻子一酸,阵阵涩意涌了上来。

    回到车上,大病初癒的疲惫终究袭来,秦鹤鸣靠在椅背里,眼皮渐渐沉重。

    江吟將座椅放倒,低声道:“睡一会吧。”

    秦鹤鸣在即將跌入睡眠的前一秒,对江吟说:“还有一个人你要见一下,孙立峰。”

    .......

    周三上午,沈嵐病房。

    主治医生才查完房离开,空气中还残留著消毒水与疾病特有的衰败气味。

    顾廷风正用小勺给病床上的沈嵐餵粥。

    才餵了没几口,沈嵐便无力地摆摆手,气若游丝:

    “不喝了......咽不下。”

    顾廷风默默收拾好碗勺,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望著窗外发呆,侧影透著茫然与疲惫。

    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嗒、嗒、嗒。”

    不疾不徐,沉稳清晰,一步步向这间病房靠近。

    顾廷风倏地望向门口。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逆著走廊的光,面容一时看不真切。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猛地站起,声音乾涩发紧:

    “吟吟?你……你怎么来了?”

    江吟扫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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