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之后,手执钢管的大汉被隨后赶来的路人们制服。
“啊啊啊……不要啊,天慕哥——”
“怎么会这样啊……天慕哥………”
“不要啊,我不想这样的呀……”
“呜呜呜......”
秦婉儿发疯般地往楼下跑。
林惜月想拉住她,没拉住,她高声喊道:“婉儿,別去,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可秦婉儿根本不听她的,一边哭號一边狂奔。
林惜月穿著恨天高,根本撵不上她。
林惜月跟著跑到一楼门口,往外一看,发现四面八方跑来了很多人。
她看到秦婉儿已经冲向趴在唐寧怀里,软软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李天慕。
林惜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出门,向秦婉儿的方向跑去。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和谢锦行碰了个正著。
谢锦行惊讶地挑起眉:“惜月?你怎么在这里?”
林惜月:“我和婉儿在二楼吃饭,你怎么也在这里?”
谢锦行一边往李天慕那边跑,一边回头说:“我和天慕在旁边的红綰吃饭,听说这边打起来了,就来看看。”
后面涌上去帮忙的路人报了警。
谢锦行则安排车辆把李天慕,江吟、唐寧一起拉到最近的七院去了。
秦婉儿哭嚎著也要跟去,林惜月拗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陪著她一起去了。
秦鹤鸣脚步匆匆来到七院,一进门诊大厅就看见谢锦行在缴费。
谢锦行看到秦鹤鸣,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你老婆在三楼处置室,天慕在十病房。”
秦鹤鸣往楼梯跑去,这时谢锦行又补充了一句:“婉儿和惜月也在,估计嚇坏了。”
秦鹤鸣闻言,停住脚步,挑起眉,看了一眼谢锦行,隨后又踏上了楼梯。
江吟闭眼坐在处置室內,形象很是恐怖。白色羽绒服被半凝固的血跡和小龙虾油汤染得污浊不堪,半张脸上全是血。
两名护士拿著医用纱布给她清理伤口,並交流之后的处置方案。
“额头这里得缝针了,往里缝缝,爭取好了后看不出来。”
“眼角这里太危险了,再偏一点就崩到眼了,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得抹点去痕膏,不然这漂亮的脸蛋就太可惜了……”
话音未落,江吟听到一阵“咚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一个人闯进了处置室。
“什么情况?”是秦鹤鸣的声音,尾音有点颤。
江吟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只在心中冷笑:什么情况?你女朋友的杰作唄,装什么呢?假惺惺。
看到林惜月从楼內跑出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当然,別说现在没证据,就算有,她也不会说。这个道理她17岁那年就知道了,人们都只会选择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即便你说了真话,也会被认为是污衊。
求人不如求己,公平只能靠自己爭取。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无菌区。”护士把秦鹤鸣轰了出去。
几分钟后,十楼电梯门打开,秦鹤鸣步態从容,神情自若地走了出来。
套房客厅里,坐著低头哭泣的秦婉儿和林惜月。
秦鹤鸣看向她们,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后径直走到病房里。
李天慕正趴在病床上,羊绒衫与內搭被医用剪刀剪开,后背上斜著一道紫红色的棍痕,皮下淤血严重,肿胀隆起足有一指来高,看上去触目惊心。
医生正用无菌棉签,將一层暗褐色的、气味浓烈的药膏,小心地敷在那道狰狞的伤痕上。唐寧在一旁端著敷料盘打下手。
李天慕侧脸趴在枕头里,哭爹喊娘:“疼啊!疼死了!唐寧你哪都不准去,你得陪我!是我救得你!哎呦喂......”
唐寧让他叫得心烦:“我让你救的吗?我练过,你又没练过。”
李天慕哭得更大声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练过不也是血肉之躯吗?呜呜呜......疼死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却没忘正事:“你们谁也不许跟我家里人说!前两天他们才夸我安分,今天就进医院,太丟脸了!啊啊啊,好疼呀!”
看清李天慕的伤情,秦鹤鸣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回客厅,正遇上回来的谢锦行。
秦鹤鸣问:“查清楚谁干的了吗?”
“赵四爷,专门在那一片混的。”谢锦行抱脑倚到窗台上。
“哪来的四爷?”秦鹤鸣语气森冷,“给谁当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