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月的第一想法其实是不去,这种事还是离远一点好。但,她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几经纠结,还是决定前往。
放下碗筷,她和丁美玉说:“鹤鸣约我吃饭,我出去了。”
秦鹤鸣约饭,丁美玉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还反过来催促林惜月快去,別让鹤鸣等。
林惜月到达装潢粗獷、烟火气十足的虾意·江湖二楼包房时,秦婉儿正坐在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往下望。
林惜月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包房正对著的那个街边塑料棚里,江吟和唐寧正坐在小桌旁专心致志地剥虾吃。木桌上放著两个大铜盆和一堆堆红亮的虾壳。
此时天已黑透,棚里棚外灯火通明,远处霓虹招牌的彩光与棚內昏黄的白炽灯交织在一起,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特別是江吟还穿著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羽绒服,更是显眼得如同一个靶子。
林惜月接著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棚外三三两两聚集了七、八个青皮圆寸的大汉。
她笑了——今晚確实有好戏看了。
她皱起眉头看向秦婉儿:“婉儿,你这是干嘛?別把事情搞大,你跟我回去。”说罢,伸手去拉秦婉儿。
“不走,我好不容易安排的,月月姐,你坐。”秦婉儿笑嘻嘻地拉著林惜月的手把她按到座位上,並抓了一把瓜子放到林惜月的手里。
林惜月把瓜子放到桌面上,面露忧色,继续规劝秦婉儿:“骂一骂解解气算了,你还来真格的?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你哥交代?”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和你无关,別劝了,不打她一顿,我出不了这口恶气。”秦婉儿摆摆手,继续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接著往下面望。
林惜月闻言不再做声,安心地坐下来嗑瓜子。
另一边,唐寧和江吟已经吃完了。今天是工作日,棚里的客人没有太多。除了他们俩,就只有角落里,一对年轻情侣在边吃边窃窃私语。
大饱口福之后,唐寧走出棚子,穿过街道去店里结帐。
江吟把手机放到木桌上看信息。
就在这时,江吟忽然感觉一阵裹挟著寒气的劲风袭来,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的就地往旁一滚,躲过第一击。又隨手操起小木椅高高的架起,挡住第二击。小木椅瞬间被重力挥下的钢管劈了个稀巴烂,拿在江吟手上的只剩一截椅背。
“唐寧——”江吟悽厉地高呼。
怎奈棚子隔音,棚外北风呼啸,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棚內的那对情侣嚇得躲在角落里嚶嚶哭泣,不敢有任何举动。
唐寧就在要推开店门的一剎那,心中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惊得他魂飞魄散。
就见江吟在棚內被两名大汉各持手腕粗的钢管左右围攻。
棚內已经乱成一锅粥,桌子椅子七零八落,小龙虾汤汁扬在棚上,像鲜血般顺著棚布往下淌。
唐寧头皮都炸了,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右手探入上衣內兜的同时,身形晃动如急风般掠了过来。再抬手时,指间寒光一闪,一枚锋利的刀片將塑料棚布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唐寧飞身而入,一脚踹翻欲从背后攻击江吟的大汉,又拎起一个椅子兜头盖脸的砸向正面攻击她的大汉,並隨手夺下对方手中的钢管抡向刚才被踹到,此刻又爬起来攻击江吟的那一位。
几个来回,这俩人都被唐寧打翻在地,其中一个还被唐寧从棚子的缺口抡到了街上。
就在这时,棚子被从外面连根掀翻到一侧,唐寧和江吟暴露在了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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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其余散落在各处的几名大汉发现自家人吃了亏,知道这是遇到硬茬了,索性把棚子掀翻,一起上。
七、八个人手持钢管把唐寧和江吟团团围在正中。
唐寧和江吟背靠背站在一起,唐寧拎著之前夺来的钢管,江吟拎著半扇椅子,身上和脸上均滚了不少鲜红的汤汁。二人一边警惕隨时衝上来的攻击,一边商量对策。
唐寧:“怎么办?”
江吟:“打跑算了,別惹事。”
唐寧:“嗯。”
二楼的秦婉儿此刻已经坐不住了,站在窗前,不自觉得挥舞著拳头,小声喊:
“上,上,打她,打她。”
林惜月站在秦婉儿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屏住呼吸,瞳孔微微扩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喉咙发紧和心跳加速带来的那种战慄,那是一种混合著恐惧与极致快意的莫名兴奋。
此后的几分钟,她们看见唐寧以江吟为中心,拎著之前抢的钢管,闪展腾挪,让那几名大汉片叶也沾不了身。江吟也手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