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袭杀
    话语间,梁卓大步流星走到三人跟前,个头隱隱高出他们些许,体格也更加壮硕。

    他面露笑容,从胸襟掏出两个白面饃饃:“哥几个,午食不得劲吧,恰好我要去酒楼吃饭,这些你们分了。”

    姚振“哎哟”一声凑了过去:“还是卓爷心善,咱都多久没吃上白面了。”

    “多大点事,以后若嫌吃食不够,儘管来找我。”

    梁卓言行举止儼然已有大师兄沈野的做派。

    “谢了啊梁卓。”孙朔笑道。

    “客气啥,都同门师兄弟,走了!”

    梁卓笑著摆摆手,大步走出武馆。

    只有两个白面饃饃,孙朔和姚振对视一眼:“咋分?”

    “你们吃吧,我吃饱了。”林远午间吃过柳念的加餐,肚子倒算踏实。

    “那我不客气了。”姚振拿起饃饃就啃。

    孙朔却將自己手中的饃饃撕成两半,递给林远:“一起吃吧。”

    林远也不矫情,欣然接受。

    他看向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总感觉梁卓看自己时,眼角带有几分阴翳。

    姚振啃著饃饃,嘴里嘟囔道:“阿元,莫看了,人梁卓不是记仇的人,站桩你横插一脚那事早扔海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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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噢”了一声。

    ......

    土坯房內,木桌上的火苗忽明忽暗,柳念坐在一旁,手指捏著细针正对粗布艰难穿引。

    光线微弱,针眼又细,柳念低头凑仔细方能不出差错。

    从林府刚出来时,林远记得柳念脸蛋还略带圆润,如今却瘦到有几分骨相,眼眶也带著厚重的黑眼圈。

    这丫头还死倔,林远见她在武馆后厨帮活一天已经够累,不让她兼职,非不听,说是晚间閒也是閒著,倒不如每月为他多买两个药浴包。

    林远坐在她对面,左手托腮问道:“小念,你不怕近视?”

    “近视是什么意思?”柳念茫然抬起头。

    “嗯.....就是眼睛会瞎的意思。”

    “少爷休骗我,几针布罢了,哪就能瞎了?”

    林远笑道:“以后要是看不清了,你还咋为我洗漱宽衣。”

    柳念脸颊一红,羞赧道:“少爷又取笑我。”

    “嘭!”

    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嚇得柳念一哆嗦,针脚险些扎到手。

    “哟吼,倒是勤快。”

    冷风呼啸灌满房屋,林远看清了两个膀大腰圆的身影,赫然是贺雄与二彪。

    破旧木门閆只能开一半,二彪不耐烦地抬起又是一脚,整扇门彻底歪斜敞开,嘴里骂骂咧咧:“妈的,那老棺材瓤子抠搜得连门都捨不得修!”

    林远缓缓站起身:“二位爷,深夜何事叨扰?”

    “你说呢?”贺雄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离月底似乎还有几天。”

    “爷两个手头紧,可等不到月底。赶紧拿钱,不拿就让你妹妹抵帐。窑子里的姐儿们天天喊乏,正缺人手,凑合也能用。”

    林远苦笑道:“二位爷何必苦苦相逼,明日在下与师父师娘周济周济,再亲自登门送上。”

    贺雄拍桌而起:“別特娘的拿沈石山压老子,老子早打听清楚了,你们那批进武馆的也就一个叫梁卓的被他看中,其余人都是酒囊饭袋。麻溜的,老子还等著去喝花酒!”

    “若是不然,让这丫头陪咱哥俩喝喝也行,黑了黑了点,勉强將就吧。”

    贺雄露出淫笑,在柳念身上飞瞟。

    林远从怀里拿出五钱银子奉上:“贺爷,此乃小弟仅有余银了。”

    贺雄掂量了一下,又指了指柳念:“上次老子没把规矩与你讲仔细,凡是在外討口子,都得与我们地岩帮交平安钱,你缝补了这么些衣物,怎么没见你交呢?”

    “贺爷说的是,是小弟不懂规矩了,但眼下確实没银两了,容小弟宽限几日可否?”

    “宽限?上次宽限已是开恩,还让我宽限?”

    贺雄斜了二彪一眼。

    二彪会意,翻箱倒柜间,將锅碗瓢盆全摔在地上,最后从桌底摸出一个药浴包。

    药浴包每十天领一次,林远前几天领的没捨得用,却被他们搜颳了出来。

    “这个先抵著,下次自觉点,別等爷亲自动手。”

    “小子,记住了,出门在外,得懂规矩。”

    贺雄拍了拍林远的脸,突然放声一笑:“二彪,走!”

    两人大摇大摆走向门外,徒留房內一片狼藉。

    方才二人闯进时,柳念眼眶就有泪珠滚动,此刻按耐不住,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

    静謐的土坯房內,只剩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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