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袭杀
女的抽泣声,还有林远沉静却跳动的眼神。

    ......

    寒风中,二彪缩著脖子往前走:“大哥,这小崽子的钱就得一点点挤,上次来特娘的说没钱,这次又搞出五钱。”

    贺雄笑道:“对付这群穷鬼,首先得让他们活著,但又不能逼得太绝,方能慢慢榨出油星。”

    “大哥,我听说这药包在外面得卖四钱银子?”

    贺雄拍了拍二彪的后脑勺:“猪脑子,何必卖到外面?这石园坊尚有几个打熬气力的二愣子,正缺这玩意呢,卖给他们咱们也不要多了,二两银子就够。”

    “大哥这主意周正!”

    “走,搓一顿后赶紧走几户。”

    寒风颳过,贺雄打了个哆嗦:“石虎帮那伙人不知从哪冒出个新帮主,这些天老在我们地界上狂,指不定哪天就得换个地界过活。那小崽子这几天有人问价,得赶紧把这事办妥。”

    ......

    四日后,夜色如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石园坊深巷內,喊杀声一片,两伙匪徒手里提著刀枪棍棒,来回衝杀,毫无章法。

    原本还有火光,隨著战斗白热化,火把早已被踩灭。

    贺雄与二彪猫在巷里某间瓦房的房顶,远远瞧著两帮人捅来杀去,遍地哀嚎,还觉得挺带劲,结果没了火光完全看不清仔细。

    二彪嘀咕道:“大哥,这黑灯瞎火的,他们能分清谁是谁?不会把自己人给剁了吧?”

    “废话,老子连你那张肥脸都看不清,他们能分清个屁,这时候进去就是给人送胳膊送腿,咱哥俩躲这儿看戏就成。”

    “大哥,你確定我们躲这不要紧吗?”

    二彪心跳加快,第一次参与帮派火拼,却没有上场机会。

    兴奋的同时,更担心被帮主问罪。

    贺雄嘿嘿笑道:“待会我敲你四棍,往你脸上划一刀子,你再往我身上招呼三棍,记住要敲脸上。再往衣服上抹点血。”

    二彪忽然瞭然贺雄额头上的疤如何来的了,不过心里又犯起嘀咕。

    为何不是我划你一刀子,那刀子划脸上不疼啊?

    “对了,李元那小崽子的事妥了,钱庄的谢老爷应下了,说就喜欢细皮嫩肉的雏儿,明晚咱把棺材铺隔壁那破屋的位置卖给他,让他自己派人去提货。”

    “大哥,为何不是我们提了货送过去,这样不是能多赚点吗?”

    “钱是少赚,但稳妥,好说歹说也是沈家武馆的,被那姓沈的盯上多亏啊。”

    贺雄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二彪啊,学著点,干咱们这行,甭老想著出风头捞大的,保命才是顶要紧的,你看下面那些冲在前头的蠢货,都是群短命鬼。”

    ““咔噠。”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突兀在两人身后响起,像是鬆动的瓦片被人轻轻踩动。

    二彪浑身一僵,声音都变了调:“大哥,有动静.....”

    “放你娘的屁。”

    贺雄低声斥骂,“这鬼地方哪来的人,是野猫,瞧你那怂样。”

    “噢.....”

    贺雄不耐烦道:“二彪,老子方才与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清没?这可是大哥多年来总结出来的.....”

    “听到了。”

    贺雄陡然一惊,嚇得汗毛倒竖,这分明不是二彪的声音!

    “刺啦”一声,像是匕首割破皮肉声。

    贺雄急欲摸腰间刀,脖颈却被尖锐冰凉的锋刃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