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薛国观:机会来了!
    第70章 薛国观:机会来了!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中,一人快步出列,正是刑科给事中薛国观。

    他面色沉痛中带著凛然正气,声音洪亮而清晰:“皇上!钱鐸此獠,行事酷烈,狂悖无状,早已是朝野共知!先前在良乡擅杀士绅,已属僭越不法,皇上念其或有苦衷,且为筹措粮餉,未曾深究。然今日,其竟变本加厉,悍然袭杀奉旨钦差、司礼监秉笔!此已非寻常违法,实乃目无君父、形同造反之大逆!”

    他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倒,以头触地,朗声道:“臣,刑科给事中薛国观,恳请皇上下旨,即刻革去钱鐸所有职衔,锁拿进京,交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以肃国法,以正朝纲!如此狂悖逆臣,若不严惩,则朝廷法度何在?皇上威严何存?天下人又將如何视我大明律令?!”

    薛国观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瞬间將钱鐸的罪行拔高到了“造反”、

    ”

    大逆”的层面。

    殿內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本就对钱鐸又怕又恨、或是在良乡有利益牵扯的,此刻也纷纷反应过来。

    “薛给事中所言极是!钱鐸不杀,国法难容!”

    “擅杀钦差,等同谋逆!请皇上即刻下旨拿人!”

    “此风绝不可长!皇上,当以雷霆手段处置,震慑宵小!”

    附和之声渐起。

    钱鐸此番所为,实在是捅破了天,即便是平日对他观感尚可,或敬佩其胆气、或感激其查办京营的官员,此刻也无人敢出言为他辩驳半句。

    杀司礼监秉笔,奉旨太监,这已触碰到了皇权的底线,是任何臣子都无法回护、也不敢回护的死罪!

    成基命与易应昌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忧虑。

    他们知道钱鐸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甚至带著自毁的倾向,可万万没想到,他会疯狂到如此地步!

    此刻出言,非但救不了钱鐸,恐怕连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被扣上“包庇逆臣”的帽子。

    两人只能暗自嘆息,垂下目光,沉默不语。

    崇禎看著殿下跪倒一片、群情汹汹请求严惩的臣子,又看看手中那封字字刺目的急报,胸中那股暴怒、憋闷、夹杂著一丝恐慌的邪火,终於找到了宣泄的方向和决心。

    “好!好!好!”崇禎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钱鐸如此肆意妄为,该杀!传朕旨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大殿:“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奉旨查办勤王军譁变案钦差钱鐸,性情乖戾,行事狂悖,不思报国,反在地方擅作威福,更悍然袭杀司礼监秉笔、奉旨钦差杜勛,实属大逆不道,罪无可赦!”

    “即日起,革去钱鐸一切职衔,夺回钦差关防、金牌!锁拿进京,押入詔狱,候三法司严加审讯!”

    “其於良乡所行之事,一概废止!所筹钱粮,著户部、兵部派人接收清点!所涉案卷、人犯,一併移交刑部、大理寺!”

    “皇上圣明!”薛国观立刻高声领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温体仁虽已下狱,但只要將钱鐸这个“祸首”除掉,朝中局面未必不能挽回。

    而亲自去办这趟差事,更是能在皇帝面前显露忠心与能力。

    他再次叩首,声音恳切:“皇上,钱鐸在良乡经营数日,恐已蛊惑部分军心,寻常官吏前往,未必能顺利將其锁拿。臣愿请命,亲赴良乡,督办此案,定將此逆臣押解回京,交由皇上发落!若其麾下有人胆敢抗命,臣亦请旨,可调动附近兵马,相机行事,务求稳妥!”

    崇禎此刻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儘快將钱鐸这个“逆臣”抓回来千刀万剐,闻言不假思索,当即准奏:“准!朕加你为钦差,持朕手諭,调京营兵马五百,即日前往良乡,將钱鐸锁拿归案!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定不辱命!”薛国观重重叩首,声音鏗鏘。

    .....

    薛国观领了崇禎严旨,出了建极殿,被腊月的寒风一激,心头那股压抑已久的意气却陡然升腾起来。

    他並未立刻去京营点兵,而是命轿夫转向,径直往北镇抚司詔狱而去。

    詔狱深处,依旧瀰漫著那股混合著霉味、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薛国观在狱吏引领下穿过幽深的甬道,脚步声在石壁上激起空洞的迴响。

    两侧牢房中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呻吟或锁链的碰撞,但他目不斜视,径直来到最里间一间稍显“乾净”的囚室前。

    牢门打开,里面正是温体仁与梁廷栋。

    两人虽身陷图圄,但毕竟曾是二品大员,锦衣卫也未敢过分折辱。

    囚室中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小桌,两把椅子,甚至还有一只炭盆,火势微弱,勉强驱散些寒意。

    温体仁坐在床沿,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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