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这种完全不顾自身性命,只为保护另一个人的.
“哈哈....哈哈哈......
卡米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隨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嘲讽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悲凉。
“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在死寂的斧堡之巔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有趣!真是有趣!”
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如剃刀般刮过雪汐和刚刚挣扎著爬起的沈恩,“为了救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师生情谊?!”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仿佛被触及了某种禁忌的激动。
“愚蠢!可笑!毫无意义!”
他死死盯著雪汐,仿佛要通过她的眼睛,看穿那个他无法理解的世界。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你以为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能撼动绝对的力量吗?!”
雪汐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在恶狠狠地盯著他。
沈恩也看到,老师这是在积蓄她最后的魔力..
可是老师...老师您——
瓦伦公爵握著剑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不知为何,眼前这狐裔法师拼死保护他人的景象,与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尘封的画面...那个白裙少女在僕人殴打他时,同样义无反顾在他身前的画面......重叠了。
同样是那么...“愚蠢”!
正是那种“愚蠢”的善良,夺走了他生命中的光!
而现在!
又有人在他面前,上演这该死的、令他作呕的“愚蠢”戏码!
“既然你这么想替他死...”
卡米洛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狰狞和暴戾,那被强行勾起的、关於失去的痛苦记忆,化作了更深的杀意,“那我就成全你!”
他手腕猛地发力,就要將钉住雪汐的魔力大剑彻底引爆,连同她的身体和灵魂,一同湮灭!
“露妮緹!!!”
被钉在黑曜石柱上,剧痛几乎吞噬意识的雪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吶喊。
“吼!!
“s
仿佛回应著她的呼唤,高空之上,刚刚从魔力衝击中稳住身形的银龙露妮緹,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怒龙吟!
她巨大的龙瞳死死锁定了下方的瓦伦公爵,胸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起伏、鼓胀,之前被压制、被击伤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张开的巨口中,不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凝聚了她本源龙魂与魔力的、一道无比凝练的银色洪流!
这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带著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气息,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朝著瓦伦公爵的头顶轰然坠落!
速度!力量!角度!都堪称完美!这是露妮緹搏命的一击,旨在围魏救赵,迫使卡米洛回防!
卡米洛冰灰色的瞳孔中映照出那璀璨而危险的银色光柱。
“哼!孽畜!”他冷哼一声,不得不暂时放弃立刻引爆钉住雪汐的魔剑。只见他空著的左手猛地向上虚握—
“嗡!”
磅礴的暗紫色魔力瞬间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铭刻著无数扭曲符文的暗影盾牌,盾牌边缘,空间裂隙时隱时现,仿佛能吞噬一切攻击。
“轰隆——!!!”
银色龙息洪流狠狠地撞在暗影盾牌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银光与紫黑色的能量疯狂交织、湮灭,迸发出的衝击波將平台上的碎石残骸再次清空一圈!
盾牌稳稳地接下了露妮緹这倾力一击!
同时,瓦伦公爵打算再对钉在墙上的雪汐发出攻击。
他伸出一只手掌,纯粹的魔力在他手中凝聚。
“瓦伦公爵...你这...丑陋的可怜虫.
”
这熟悉的称呼...
卡米洛瞳孔骤缩,他连忙回过身去。
倒在地上的沈恩声音带著讥讽、带著怜悯,更带著一种洞穿灵魂的锐利:“你口口声声...为了復活挚爱...不惜一切...”
“可现在...拥有力量...你却只会...用它来杀人...”
“来杀死...一个...愿意为保护他人...付出性命的人..
”
“你...闭嘴。”瓦伦公爵的目光变得阴沉。
沈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眼睛,直抵那颗被黑暗包裹了三百年的心臟。
“这和当年...杀死劳瑞尔夫人的...那些刺客...有何...不同?”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