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咎寧可自己死,也不能接受扶苏死在东都!
扶苏笑道:“魏兄大可无忧。”
“东郡深明大义的义士,不止有魏兄一人。”
迎著魏咎不解的目光,扶苏沉声开口:“令!”
“围歼!”
身后卫兵挥舞令旗,但六百卫兵却无一人衝锋,反而簇拥在扶苏身侧,將扶苏团团保护了起来八里外。
彭越眺望著令旗,轻吁一口气:“命令来了。”
论保密意识,贼匪游侠们根本没有这玩意。
论消息灵通,彭越等人不逊魏咎几分。
所以早在魏咎赶来报信之前,扶苏就已经知道有人要伏击他,更是早早安排彭越等隨行贼匪游侠根据收到的消息沿途设置包围。
而现在,就是收割的时候!
三弟彭古握紧手中长弓,紧张的说:“仲兄,吾等果真要和那些义士刀兵相向吗?”
“若是吾等公然为秦廷所用,去与往日弟兄廝杀,非但必定会让诸多弟兄战死,更会在天下义士面前抬不起头来,从今往后再无退路。”
彭越轻声道:“自从吾等臂助公子扶苏追查张坦—不,是自从张坦在那坠星上刻字之日起,
吾等就已经没了退路。”
“如今张坦被捕,吾等都欠公子扶苏一份救命之恩。”
“不报此恩,而是坐视公子扶苏被杀,吾等同样在天下义士面前抬不起头来,秦廷更是会追捕吾等。”
“吾等,无路可退,只能前进!”
彭越不想为扶苏去攻打东郡贼匪,扶苏的生死和彭越有什么关係?
彭越只想窝在大野泽里静静等待良机。
但彭越没得选。
扶苏一步步裹挟著彭越等所有贼匪走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路,等到彭越反应过来时,除非他甘愿割捨现在的一切、隱姓埋名逃往远方,否则他根本没办法下车!
彭古有点小聪明的说:“那吾等稍后能不能冲的慢点?”
“此地有如此之多的义士,就算是吾等冲的慢点——“
没等彭古说完,彭越直接打断彭古道:“莫要有如此想法,汝以为那些卫兵为何来此?”
彭古转身后望,就见百余卫兵鬆散的站在远方各处,都已挥动令旗,显然是在催促他们前进。
若是他们前进的慢了,等待他们的便不再是敌军的刀兵,而是卫兵的刀兵!
彭越声音抬高,直至大喊:“且,就算是吾等身后没有卫兵,吾亦不会懈怠。”
“遍观当今天下,还有谁人有权力又愿意给予吾等机会,將此役视同剿匪、斩获论算军功,允许吾等以军功抵消过往罪行?”
“唯世民公子!”
“哪个生来愿意做草寇?谁人甘愿世代卑贱?”
“今日,就是吾等改命的良机,也是吾等唯一的机会!”
“弟兄们!”彭越从躲藏的草丛中一跃而出,嘶声咆哮:“是贼匪还是贵人,我们手里的剑说了算!”
谁愿意东躲西藏、朝不保夕?谁不想风风光光、大权在握?
曾经的他们没得选,但现在,扶苏已经亲手把机会送到了他们面前!
早在彭越之前,张勇已经掏出两柄手斧,赤著膀子衝出荆棘,如下山的猛虎一般狂呼:“隨吾衝锋!”
官道四面八方,一名名贼匪游侠钻出密林发足狂奔,亡命吶喊:“杀贼!!!”
五千余名贼匪的同声吶喊,其声其势直衝云霄!
阎平:!!!
阎平的目光原本在死死的盯著前方,结果他的身后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阎平悚然回首,惊声喝问:“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陈茂赶忙登高远望,紧接著脸色就一片煞白:“大野泽张勇!大野泽刘一刀!”
“贵人,大野泽那群义士把咱们给包围了!”
阎平感觉心头热血直衝脑海,不敢置信的质问:“什么人?”
“汝说是谁把吾等包围了?”
阎平想到他可能会被扶苏的八百骑士反衝,也想到了羊竭可能会背叛他、调东郡郡兵来攻打他。
阎平唯独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一群他平日里根本看不上的贼匪包围了!
陈茂连声道:“是大野泽义士,还有—“
故魏子弟朱彬打断陈茂怒斥道:“什么劳什子义士,就是一群贼!一群卑贱的贼!”
陈茂余下的话都被回腹中。
他,也只是一个贼。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恐惧,阎平再问:“那群贼距离吾等还有多远?”
陈茂简略的答道:“约莫还有四五里。”
“四五里?”阎平声音决绝的说:“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