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八卦镇阴
    我才来琅琊州两日,上哪久仰我大名。

    赵临暗暗摇头,只觉此人过於虚偽,但也没拆穿对方,而是扬了扬下巴道:

    “庆老爷有话不妨直说,小店还未正式开张,暂时还无人奉茶,切莫介怀。”

    “哪里的话,是鄙人来得太突然了。”

    庆知安摸不准赵临的性子,客套两句后便阐明来意:

    “是这般,鄙人算是小有家財,精力也旺盛,故而娶了不少婆姨。”

    “但婆姨一多,矛盾也就多了。”

    “起初鄙人是乐得看她们爭斗的,毕竟几个婆姨为了爭得鄙人宠爱在家中勾心斗角,有时候也是挺有趣的。”

    说到这,庆知安脸上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但赵临神情没什么变化,也不接话,只是静静的听著。

    见状,庆知安有些尷尬,收敛笑意继续道:

    “但后来,婆姨们爭斗越发激烈,甚至闹出了人命,鄙人便开始整顿家风。”

    “但鄙人虽三令五申,反覆喝骂甚至请家法,可她们的爭斗都未曾停下。”

    “虽都克制著没有再闹出人命,但经常见血,甚至有下药谋害其他妾室子嗣的情形,虽不至死,但也不好受。”

    闻言,赵临眉头微皱。

    家中经常见血,甚至到下药给他人子嗣这一步。

    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二字能解释的了,这是家宅不寧,鬼祟作乱的问题了。

    果然,庆知安苦著脸继续道: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家中之事实在烦心,鄙人便在一次酒宴后与知州大人说了此事。”

    “同在宴上的,还有一位知州大人请的云游方士。”

    “那方士听完鄙人家中之事后,便隨鄙人到家中查看。”

    “看完,他说是此前闹出人命的那个小妾死后作乱,所以家中才会这般。”

    “之后他给鄙人请了一面八卦镜,三张黄符。”

    “吩咐鄙人將那黄符贴在八卦镜上,什么时候脱落,什么时候就再贴一张。”

    “有了这八卦镜和黄符,鄙人家中確实安寧了。”

    “但贴在八卦镜上的黄符,一次只能维持六个月。”

    “如今第三张黄符贴上去,已过去四个月,还有两个月,黄符便要用尽,届时怕是家中又要鸡犬不寧。”

    “这一年多以来,鄙人也多次遍访名山,找寻高人。”

    “但多是些空有名讳,实则没什么真本事的人。”

    “他们有的说鄙人家中的鬼物已被八卦镜镇散,早已不復存在。”

    “有的说鬼物被镇得七零八落,藏於家中各处,难以拔除。”

    “也有的说,鬼物已附身到鄙人亲眷上,鄙人府上已是必死之局,无人能解。”

    “眾说纷紜,鄙人也不敢尽信,所以还在四下求访高人。”

    “得知赵彩匠定居琅琊州,我昨夜便寻了知州大人帮忙引荐,但当时夜已深,所以才会在今日早早赶来。”

    他一番话说完,赵临还没说话,陆东便提著包子从外面进来。

    见客椅上坐著人,他咦了声:“是老方昨日说的那位?”

    庆知安虽没见过陆东,但来时也听老方介绍过赵临二人,当即起身拱手道:

    “这位便是陆彩匠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和临哥来琅琊州才两日,你啥时候久仰我大名了?”陆东一脸疑惑的道,並將包子递给赵临。

    “呃···”庆知安没想到陆东这么耿直,赔笑著道:“是此前听知州大人提过二位。”

    “这样啊。”陆东也不计较,而是转头看向赵临:

    “临哥,你们谈好了?”

    “刚谈完,不过要去庆老爷家中看过才知晓情况如何。”赵临边吃包子边道。

    “那我出去打听打听?”

    “嗯,去吧。庆老爷名为庆知安,是琅琊州数一数二的富商,城中之人应该都知晓。”

    “好嘞。”

    陆东应了声便又出去了,看得一旁的庆知安疑惑的道:

    “赵彩匠,陆彩匠这是?”

    “庆老爷寻访高人诸多,应该也知晓捞阴门的行规吧,我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放心吧。”

    赵临摆摆手,吃完包子后起身道:

    “走吧庆老爷,去你家宅中看看,如今时间还早,中午便能確定是否接下你家的事。”

    “好的,好的。”

    庆知安也听蔡知州说过,这两位扎彩匠不是什么委託都接,故而有些期待和忐忑的跟著赵临起身。

    出了门,他招呼跟著来的两个家丁一声,而后看著关上铺门的赵临道:

    “鄙人观赵彩匠这新店开张,似乎人手不足,可要些烧火算帐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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