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纸人钟馗放入陆东背著的黑布包裹內,他取出祛阳膏涂抹,並叮嘱赵临二人也要涂抹到位。
武判官虽同意让他们借路下去,但他们身上的活人气息还是要掩盖掉,否则太过显眼招摇。
不多时,三人涂抹完毕,穿上武判官准备的差服。
这阴差所穿的差服十分阴寒,穿上后没多久便令三人眉眼染上寒霜。
所幸赵泽中和赵临爷孙內息浑厚,陆东则是气血磅礴,对这种阴寒有一定的抵抗力。
陆东搓了搓手,对刚才所见的一幕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城隍庙的背后,竟然是这么个景象。
赵临亦是若有所思,对功德钱的作用越发好奇。
寻常鬼物且不说,这些已经身在『编制內』的城隍阴差,为何也这般渴望功德钱?
赵泽中似是猜到两个少年郎的心思,整理好衣物后便开口道:
“是不是觉得鬼差判官也贪钱,十分不可思议?”
“是。”陆东点点头,並直白的道:“他们这样收受贿赂,不怕被罚吗?”
“哼哼,若无城隍爷默许,他们哪有胆子做这事。”赵泽中冷笑一声:
“贿赂之事你们也不必多想,城隍爷很少露面,一般都是文武判官出面收受,就算受罚,也罚不到城隍爷头上。”
“若哪日真的事发,城隍爷把判官换掉便是。”
“叔公我早年见的都是文判官居多,武判官却是见得少,若今日是文判官在那,哪用废那般口舌。”
说到这,赵泽中开『阴眼』看了下赵临二人。
確定二人身上没有阳气泄露后,点点头道:
“走吧,我们路上再说。”
说著,他捧起一个纸马,迈步走向面前的巨口。
这巨口是个青面鬼的嘴巴,血盆大口看起来颇为可怖。
赵临和陆东也各自拿起纸马,跟著他走进其內。
然而刚踏在青面鬼舌头上,他们顿觉天旋地转般『掉向』天空,惊得二人下意识挥动四肢。
“天作地,地换天,是为阴阳路。”
下坠中,赵泽中开口道:
“不用慌,不会坠太久,而且身上的差服会护住我们。”
果然,隨著他的话语,三人身上的差服散发出阴气。
下坠的速度变缓,最终轻轻的落在地上。
而他们手中的纸马,迅速变重变大,並生长出血肉,转眼便成了三匹枣红马。
化死为生!
赵临和陆东惊奇的看著这一幕,继而抓著韁绳看向四周。
脚下是泥泞的黄土路,笔直一条不知通到何处,路上影影绰绰儘是阴魂。
而在路的两边,盛开著一株株不知名的花朵,稍远处有条幽静的河流。
除了整体顏色偏暗外,似乎也没有想像中那般可怖。
二人如是想著,而后便听到赵泽中道:
“这是阴阳路,阳间的阴魂落下来后,会沿著这条路走到尽头,进入地府。”
“我们能带著肉身下来,是因为这身差服,若没有差服,下来的时候就会直接被摔死。”
“这条路上的阴魂,会嫉妒怨恨走得比它们快的,並尝试拉扯阻挠。”
“不过我们有纸马,它们阻拦不了,所以不必过多在意。”
“但黄土路外的,不管什么模样,你们都要小心躲避,在路的范围內,它们不敢太过放肆,所以不要纠缠即可。”
“还有那边那条河流,不要靠近,实在迫不得已靠近了,也不要往河里看。”
赵泽中细细叮嘱,同时从差服里取出一炷香点燃。
“叔公,为什么不要往河里看啊?”陆东好奇的道。
“因为那是黄泉,里面全是死无全尸的阴魂。”
“一旦你们与它们对视,它们便会抢占你的身体,补全自身,以求投胎转世,你则会落入黄泉,再难脱身。”
“哦。”陆东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头扭到另一边。
此时赵泽中手里那炷香升起青烟,但这青烟没有往上飘,而是顺著这条黄土路向前飘去。
“抓紧时间,这炷寻魂香只能维持三个时辰,若是耗尽,城隍爷那也给不出新的来了。”
赵泽中说罢翻身上马,持著寻魂香在前带路。
赵临二人见状急忙骑马跟上,三人一路疾驰,路上的阴魂儘是嫉妒怨恨,但却不敢挡在马匹前面,纷纷躲开。
黄土路外,各种奇形怪状的鬼物都有,不时会伸出肢体进入黄土路,想將纵马狂奔的三人拉出去。
所幸三人身手不差,骑著马也能轻鬆避开。
疾驰了半个时辰,黄土路变开阔,前方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