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捞阴门的行当中,能够自由穿梭阴阳两界的职业不算太少,也不算太多。”
“常见的有走阴人,阴媒人,赶尸匠,还有些本领高绝的阴阳先生和出马仙都可以。”
“至於问米婆和缝尸匠这类,他们需要特定的媒介,也就是死者的某个物品,或直接是死者的尸体,而且限制颇多。”
说到这,他顿了顿,侧目看向赵临二人:
“像我们这种扎纸匠,是无权在阴间行走的,一旦被发现,大鬼群起而攻,鬼神择而食之。”
“所以,我们要借路,並打著城隍手下阴兵的名头进去。”
听到这,陆东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叔公,城隍这么好说话的吗?”
赵泽中冷笑著哼哼两声,摇摇头道:
“你们且记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管放在何处都適用。”
原来是要给钱的。
赵临恍然,隨即问道:“叔公,要用功德钱?”
“不错,正是功德钱。”赵泽中点头道:
“你们稍后不要出声,听叔公安排便可。”
交谈间,他们已赶至城隍庙外。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故而没几个人来上香,三人无需排队便直逕入了庙內。
来到趴在桌上昏睡的老庙祝面前,赵泽中伸手敲了敲问签桌:
“老陈。”
被称为老陈的庙祝惊醒,当即坐直身子道:
“问財问路问姻缘,你们···”
话说一半,看到是赵泽中后,他脸色顿时放鬆下来:
“是你啊老赵,嚇我一跳。”
“你倒是清閒。”赵泽中笑眯眯的道:“也不怕城隍老爷把你换了。”
“呸,每月初一十五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看看?我这身子骨都要断了,好不容易歇息一二,老爷岂会怪罪?”
老陈歪下身子,一手撑著下巴,目光打量著赵临和陆东,最终停在陆东身上道:
“你带这两个年轻人过来,是要给我介绍徒弟?”
赵泽中摇摇头:“別做梦了,我今日来,是买入阴香来的。”
说完,他取出三个功德钱放在桌上。
看著桌上的功德钱,老陈本坐得歪歪斜斜的身子坐直,皱起眉道:
“你要入阴间?不是我说你,老赵你年岁也不小了,还带著两个后生去阴间折腾,可別···”
“行了行了,我自有分寸,赶紧给我吧。”
老陈摇摇头,作为多年老友,他深諳赵泽中的脾性,当下也不再多劝。
取出一炷香放在桌上,並顺手將功德钱收起:
“小心行事。”
赵泽中应了声,带著赵临二人来到城隍庙的主殿室。
却见主殿室的正中,立著一尊头戴乌纱,身穿蓝色官袍,手持惊堂木的官宦神像。
看著这尊神像,赵泽中脸色变严肃,转头叮嘱道:
“你们就站在叔公身后,不管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应,什么时候可以说话了,叔公再拉你们衣物,明白吗?”
“明白了叔公!”
见老人家脸色严肃,赵临二人也不自觉多了几分紧张。
见二人都已绷紧神经,赵泽中便点燃手中那炷香。
青烟裊裊,逐渐升腾扩散。
赵临和陆东只觉这股青烟颇为好闻,与以往闻过的香火完全不同。
正当二人心中好奇之际,世界却悄然变了色彩。
深,暗,沉为主色调,莫名的有种阴森感。
“堂下何人?安敢以活人之身入幽冥之地?左右何在?”
“属下在!”
“速將此三人各打二十大板,再来听他们分说缘由。”
“喏!”
赵临和陆东心下微惊,却见这变了色彩的世界里,多了些面容狰狞的身影。
这些身影虽都是人身,但面上的神色只有嗔,怒,怨三种。
左右两侧,拿著水火棍的阴差面色或哀怨或忿怒的走来。
眼看就要將赵临三人拿下打板子时,赵泽中却看著正上方的身影开口道:
“原来是武判官当面,我等三人皆是这恭良县之人,今日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那武判官似是有些意外赵泽中能认出他,低头看了眼赵泽中后冷声道:
“你既认得本判,便证明你等不是意外闯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杖五十!”
闻言,赵泽中脸色也沉了下来:
“判官且慢,我等三人来此,只是替那廖家人喊一声冤。”
“判官若不分青红皂白便打我等板子,之后闹到城隍爷那,我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