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二十几个科洛博家族的头目聚集在这里,每个人都把手按在枪柄上,眼神凶狠地盯著对方。
“桑尼!”一个满脸横肉、只有一只耳朵的头目猛地拍著桌子,指著坐在主位上的桑尼·科洛博,“疯子乔”的亲弟弟。
“你哥哥死了!那个疯子把我们带进了沟里,现在他自己先去见上帝了!帐本也没了!钱也没了!”
“我们拿什么给手下的弟兄发钱?!拿什么去和卢凯塞的人斗?!”
桑尼·科洛博脸色铁青,双眼赤红。
他昨晚刚在“委员会”上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要面对这帮隨时准备造反的手下。
“闭嘴!独耳!”桑尼咆哮道,“家族还在!只要我们在,地盘就在!我们要復仇!我们要杀了那个irs的杂种!”
“復仇?!”另一个瘦高的头目冷笑一声,“拿什么復仇?拿你的命吗?”
“桑尼,別傻了。那是个幽灵!连你哥哥躲在白石镇都能被他找出来杀掉,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而且……”瘦高个眼神闪烁,“我听说,法尔科內和卢凯塞的人……已经在集结了。他们手里有新傢伙。那种能把墙打穿的自动步枪!”“我们现在的敌人不是irs,是那群想吃我们肉的『盟友』!”
“你想投降?!”桑尼拔出了枪,指著瘦高个。
“我想活命!!”瘦高个也拔出了枪。
“咔嚓!咔嚓!”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枪械展览馆。
二十几个人,二十几把枪,互相指著,在两天前,他们还在那称兄道弟,规划者如何在战胜了卢凯塞家族后瓜分地盘。
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那是野兽在撕咬前的喘息。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但没人敢眨眼。
“砰!”
一声脆响。
在极度紧绷的神经下,这一声枪响並不像是在现实中发生的,倒像是某种幻觉,或者是上帝敲响的丧钟。
没人知道是谁走火了。
也许是某个被汗水滑了手的新手,也许是某个早就想上位的野心家故意扣动了扳机。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那一颗子弹,就像是一根带著火星的火柴,被扔进了装满硝化甘油的油桶里。
凝固的空气瞬间炸裂!
“操你妈的!杀!!”
“干掉桑尼!!”
“保护老板!!”
所有的枪口同时喷出了火焰!枪声不再是单独的声响,而是匯聚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金属风暴,瞬间吞没了整个会议室!
“噠噠噠噠噠噠——”有人不讲武德,居然带了汤普森,那如同打字机般的轰鸣声疯狂作响,滚烫的弹壳像金色的雨点一样飞溅,砸在地板上叮噹作响。
会议桌上的威士忌酒瓶被流弹击碎,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鲜红的血液,在地板上肆意流淌,有人被霰弹枪近距离轰飞了半个脑袋,红白之物像涂鸦一样喷满了墙壁;有人捂著被打烂的肚子在血泊中翻滚哀嚎,却被乱飞的流弹再次击中,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
科洛博家族,这个曾经在纽约呼风唤雨、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巨头,在这一刻,彻底从內部炸开了。
他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发了疯的野狗,在恐惧和贪婪的驱使下,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自己先把自己撕成了碎片。...
……
与此同时。曼哈顿,法尔科內家族的总部。文森特·斯科塞正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听著手下的匯报。
“老板,確认了。”
“『疯子乔』真的死了。死得很惨。而且……科洛博家族已经乱了。红鉤区的麵粉厂正在火併,听说桑尼被人打断了腿,正躲在地下室里求救。”
文森特笑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同样端著香檳的卢凯塞家族代表。
“看来,我们的投资……回报率很高啊。”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两把崭新的、散发著枪油味的fn fal自动步枪,还有一挺组装好的0通用机枪。
这是李昂承诺的“货物”。
昨晚,“疯子乔”死讯传出的同时,这批货就准时送到了他们的安全屋。那个叫戈登的“军火商”,信誉好得让人害怕。
“现在,”文森特站起身,拿起那把沉甸甸的fal步枪,拉动枪栓,“该我们入场了。”他的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凶光。“科洛博家族疯了。他们失去了理智,失去了秩序。”
“作为『委员会』的成员,作为他们的『盟友』……”文森特露出了一个虚偽至极的笑容。“……我们有责任,帮他们『恢復秩序』。”
“传我命令!”文森特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