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幸运三叶草”赌场地下室,戈登把一个满装的“注油枪”弹匣“啪”的一声拍在油腻的赌桌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三天,这地方的空气没有半分好转,反而因为二十多个爱尔兰酒鬼挤在这里拼命流汗、训练、喝酒、隨地撒尿,变得更加灾难。
那股汗臭、威士忌和老旧枪油混合的味道,几乎能把人当场熏晕过去。
“都他妈听好了!”
戈登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刀片,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这三天几乎没睡,整个人已经像一根拉到极致的钢索。那帮爱尔兰杂碎已经被他操练得没了脾气,至少,他们现在看到戈登,会下意识地把背挺直。
“今晚!是你们『红手帮』的第一笔生意!”戈登说的是“你们”,而非“我们”,他从內心还是不太愿意和这些傢伙们凑到一块。戈登一脚踹在“疯狗”帕特的椅子上,后者一个激灵站得笔直,“也是你们向老板证明,你们不是一群只会操土豆、喝到烂醉的废物的唯一机会!”
他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张从李昂手里拿来的、画著草图的地图。
“目標,『卡鲁索洗衣店』!”
“嗷——!!”
“乾死那帮义大利杂种!”
“抢光他们的钱!”
地下室里的爱尔兰佬们瞬间兴奋得嗷嗷叫。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天了!这三天,他们摸枪摸得手都快起茧子了,戈登这个疯子只让他们对著破麻袋开火,早他妈憋坏了!
他们终於能用上这些“大傢伙”去干义大利佬了!
“疯狗”帕特更是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抖:“老大!乾死他们!把他们的钱全抢过来!操他们的女人!”
“砰!”
戈登想都没想,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帕特脸上。
“闭嘴!帕特!”戈登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按计划行事!你他妈的再敢不听指挥,在行动中给老子乱来,我就先把你操了!你听见没有?!”
帕特捂著火辣辣的脸,那股兴奋劲瞬间被浇灭了,变成了纯粹的恐惧。他在这三天里,已经深刻领教了戈登的手段。这个前fbi探员,练起人来比黑帮还黑。
“是,老大……”
“所有人!”戈登拍著地图,“a组!帕特带队,五个人,配三把,两把870霰弹枪。你们从正门,那间该死的洗衣店进去!你们是锤子!给我把门和守卫一起砸烂!”
“b组!『矮子』肖恩带队!”戈登指向那个满脸雀斑的小子,“你带五个人,全是870!你们堵后巷!那里是他们唯一的逃生通道!我不管从里面跑出来的是人还是狗,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他妈的敢跑,就给老子轰成渣!一个都不准放过!”
“c组!剩下的人,在外围警戒,把风!我不希望我们还在里面『收税』,nypd的条子就开著车过来给我们收尸!”
“那我呢?老大?”一个新来的、块头最大的傢伙,名叫“屠夫”奥康纳问道。
別把他和“屠夫”加洛那杂碎搞混了。
加洛那狗娘养的叫“屠夫”,是因为他杀人够狠,心黑手辣。
而这傢伙……他妈的,他以前就是个在屠宰场给猪放血的!
“你他妈的跟著老子!”戈登一把抓起桌上那把汤普森衝锋鎗,这是李昂特意留给他的“指挥官”配枪。
“我亲自去二楼拿东西!都他妈对好表!”
戈登抬起手腕,露出他那块老旧但精准的fbi制式手錶。
地下室里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帕特、肖恩,还有其他人,都面面相覷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脏兮兮的手腕。
“呃……老大……”帕特尷尬地搓著手,“我的表……上周当了换酒喝了……”
“我的在比利老大那……碎了。”
“我他妈的就不认识字……”
戈登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一群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乌合之眾,开始学fbi对表了。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黑色幽默。
“八点半!晚上八点半!你们这群文盲!”戈登歇斯底里地吼道,“八点半,a组准时踹门!b组在那之前必须给老子堵死后门!谁他妈的敢晚一秒钟,我就把谁的脑袋塞进洗衣机里搅!”
“出发!”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红鉤区边缘。
“卡鲁索洗衣店”还亮著灯。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助洗衣店。几个流浪汉缩在角落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