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很好,正主在呢
 他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会假惺惺地表示哀悼,会信誓旦旦地说要严惩凶手。

    然后呢?

    然后家族会推出几只早就该死的、不听话的替罪羊,让他们去顶罪。再花点小钱,管好那些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媒体的嘴,让他们把火力对准“个別极端暴力分子”,而不是整个“受人尊敬的义大利裔社区”。

    等风头一过,最多一个月,明天的纽约和今天不会有任何他妈的两样。

    太阳照常升起,家族照常收钱,条子们照常在街上巡逻,偶尔收点黑钱,对著他们这些“大人物”点头哈腰。

    这就是纽约的规矩。

    死的只是几个不识时务的蠢货,而游戏,会永远继续下去。

    所以,他怕什么?

    他只需要確保,死的不是他自己,並且,他能在家族內部,贏得这场该死的权力游戏。

    隨著他一声令下,整栋橄欖油公司大楼里,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枪手、打手,超过二十个武装人员,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黄蜂,纷纷从各自的岗位冲了出来。

    他们跳进停在后院的几辆轿车里,发动引擎,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著“西西里之光”餐厅的方向,呼啸而去。

    整栋大楼,在短短三十秒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文森特掛断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觉得自己再次掌控了局面,因为他把火力都调集到了“主战场”。

    他安全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趴在办公桌上的金髮女秘书,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的、属於胜利者的笑容。

    “现在……”他解开自己的皮带,“轮到我们继续了。”

    ……

    晚上八点十五分。

    “西西里橄欖油进出口公司”那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远处,隱隱约约能传来铺天盖地的警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將半个夜空都映成了诡异的顏色。

    李昂开著那辆偷来的別克“世纪”,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公司后院的阴影里。

    这辆车,是那三条倒霉的鬣狗留下的“遗物”。

    他熄了火,静静地看著最后一辆塞满了枪手的轿车,像没头苍蝇一样衝出院子,消失在街角。

    “晚上八点十分。”他看了一眼手錶。

    “墨菲那老傢伙,还挺准时。”

    现在,这个文森特·斯科塞自以为最安全的巢穴,已经变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他推开车门,没有带那把过於招摇的汤普森,而是將两把柯尔特911a1分別插在腰后和腋下的枪套里。

    最好的审计员,总是懂得如何轻装上阵。

    他像一只融入黑暗的野猫,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后巷里那股混合著腐烂食物和尿骚味的恶臭,对他来说,比任何高级香水都更让人安心。

    他悄无声声息地撬开后门,闪了进去。

    一楼的仓库里,只有两个留守的枪手,正围著一张桌子打牌,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著今晚的“扫荡”,让他们没法出去找乐子。

    其中一个还把脚翘在桌子上,露出了那双臭得能熏死苍蝇的袜子。

    “操,为什么我们得留下来看这些破罐头?我也想去餐厅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崩掉一两个条子。”

    “闭嘴吧,弗雷迪。老板让我们留下,我们就得留下。安心打你的牌,等会儿……”

    他们没能骂出第三句。

    李昂从堆积如山的橄欖油罐头的阴影里走出,手里的911a1装上了从系统兑换的、价值不菲的消音器。

    即便是装上了消音器,声音其实也不小,但远处的警笛声將其掩盖了。

    “噗。”

    “噗。”

    像是香檳开瓶的声音。

    那个正准备出牌的枪手,额头上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手里的梅花j掉在了桌上。他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烦躁,身体却像一袋失去支撑的水泥,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对面的那个更惨,子弹从他的太阳穴钻了进去,来了个对穿。红的白的,糊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李昂跨过尸体,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对他来说,这只是清理帐目前必要的“清扫”工作。

    他沿著吱呀作响的楼梯,一步一步地走向三楼的经理办公室。他不需要任何地图,萨姆给他的那份报告,比任何地图都要详细。

    上面甚至备註了哪块地板会响,哪扇门上了油。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从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泄露出一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声音。那不是人类该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两头野兽在原始的欲望驱使下,进行著一场骯脏的交配。

    李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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