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妈的战爭!
是一场针对整个法尔科內家族的、有预谋的战爭!
“fuck!”
文森特越想越烦躁,他一把將昂贵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的玻璃渣子嚇得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金髮女秘书浑身一抖。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找回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走到女秘书面前,一把撕开了她那件薄薄的丝绸衬衫,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过来。”
女秘书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顺从地、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爬向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
就在文森特准备用最原始的暴力来驱散心中的恐惧时,办公桌上那台內线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文森特当场萎了。
“操你妈的!谁敢在这时候打扰我!”他吼叫著抓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西西里之光”餐厅的线人,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老板!老板!出事了!警察!数不清的警察!”
“什么?!”文森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墨菲!弗兰克·墨菲那个老不死的!他带著至少三十个条子,把餐厅整条街都封了!他们开著十几辆警车,警笛拉得震天响!他们说要查消防安全,查非法移民,见人就抓!他们……他们好像在找您!老板!感觉他们是衝著您来的!”
文森特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个老杂种!那个税务官!
他们真的动手了!他们想在那里抓我!
他误判了。
他们可是法尔科內家族!是纽约的五根手指之一!他们的名字,能让华尔街的银行家晚上做噩梦,能让码头工会的头子乖乖地像条狗一样摇尾巴。
他以为这帮穿制服的混蛋,最多只敢在暗处搞搞小动作。就像这么多年来一样,他们会假装看不见那些“橄欖油”生意,会对那些“政治献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联邦政府?哈!那帮坐在华盛顿象牙塔里的政客,嘴上喊著要打击犯罪,那是做给媒体看的。
只要离开了灯光,他们就是“自己人”。
默许甚至纵容著他们存在的,当然是那些国会的老爷们,因为他们需要家族来“维持”某些见不得光的秩序,需要家族的金钱来填补他们那永远填不满的竞选金库。
这他妈的不是什么秘密,这是游戏规则!是一种建立在金钱、暴力和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上的、狗娘养的“容忍政策”。
那些联邦探员们就应该像过去那些前辈一样,要么乖乖地收下信封闭嘴,要么就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收集那些永远也无法在法庭上定罪的“证据”。
但他妈的,现在算怎么回事?!
一个快要退休的老条子,居然敢公然调动十几辆警车,像阅兵一样封锁家族的地盘?!
这是在掀桌子!
这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朝他们法尔科內家族脸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
谁给了他们的胆子?!
“守住那里!”文森特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那是我们法尔科內家族的地盘!不能让那帮条子像逛自家后院一样!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脸踩在地上!”
“可是老板……他们人太多了,他们还带了霰弹枪……”
“我不管!”文森特的大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
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接通了整栋大楼的安保系统。
“所有人!所有人!带上傢伙!现在,马上去『西西里之光』餐厅支援!把那帮该死的条子,给我从街上赶出去!快!!”
他需要展示力量,他不能在家族面前表现得像个被警察嚇破了胆的懦夫。
西尔维奥刚死,鬣狗也被人打成了筛子,现在正是他巩固地位、吞併地盘的关键时刻。
如果几个条子就嚇得他像只鵪鶉一样躲起来,那他明天就会被家族里其他虎视眈眈的傢伙生吞活剥!
至於和警察火併的下场?
哈!
文森特嘴角狞笑。
这么多年来,又不是没打过!
纽约警局里確实有那么一小撮不知死活的硬骨头,像墨菲那种死了儿子的疯狗,或者是一些刚从警校毕业、脑子里还装著狗屁正义的愣头青,他们確实对家族和帮派恨之入骨。
但那又怎么样?
那就让他们下地狱去吧!
死几个条子,对这座城市来说,就像死几只流浪狗一样,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上面的人——那些坐在市长办公室、州议会里的“朋友们”,会处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