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大鱼”。
西尔维奥·曼奇尼,四万八千多的税,自己只拿了不到五千点积分;“鬣狗”莫雷蒂和他那两个蠢货手下,加起来也有四万多的税,结果到手的也才四千多点。
他妈的,可惜了。
整整一大笔积分,就这么打了水漂。
没办法,那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子弹和手雷面前,谁他妈的有閒心停下来,掏出税单让对方填?
目標死亡,只能获得百分之十的积分。
这条该死的规则,每次都在他割他的肉。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罗西不是枪手,他是个会计。
他被关在这里,插翅难飞,唯一的武器就是他那颗已经装满了恐惧的大脑。
这是个完美的、活的、还能喘气的“纳税人”。
李昂觉得,自己应该將他物尽其用。
“好了,罗西,別哭了。”李昂的语气突然变得像个尽职尽责的公务员,他甚至用脚尖,帮罗西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扯歪了的丝绸衬衫领子,对待客户咱得温柔,“我们不谈那些打打杀杀的烂事。我是irs,我们只谈税。”
他蹲下来,看著罗西那双已经被恐惧和泪水糊住的眼睛。
“根据我的记录,你个人名下,连同罚金和利息,总共拖欠联邦政府七万五千五百美元的税款。我今天来,就是帮你把这笔帐结清。”
罗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什么?
缴……税?
在这个该死的疯子,现在要跟他谈……缴税?
我脑子一定是被他给打坏了!
“我没那么多钱!”罗西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当然没钱。
他现在被关在这个连老鼠都嫌脏的拘留所里,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衬衫已经被自己的血和鼻涕糊成了一块抹布。他所有的现金、支票簿、银行密匙,都留在了外面那个已经被警察封锁的世界里。
就在今天早上,他那个拿钱办事的律师才刚告诉他,法官给他定的保释金是五万美金。
五万!
这笔钱足够在地狱厨房买下两条街区所有混混的命。
而家族那边,到现在连一个屁都没放。
他们显然还在为昨晚那场该死的、损失惨重的火併感到愤怒,或者压根就忘了还有这么一號人,根本没打算把他捞出去,毕竟双方带队的都已经双双去见上帝了。
他现在连保释金都凑不齐,像条死狗一样被困在这里,你现在让他去哪弄七万五千美金来给你交税?!
去卖屁股吗?!
“我知道你身上没有。”李昂的回答平静无波,“但我需要一个地址,一个只有你知道的、乾净的、不记名的现金藏匿点。里面的钱,足够支付你的税款。”
“作为回报,”李昂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我会当场为你出具一份『税务结清证明』。从此以后,我会忘了那座岛,忘了那个基金,也忘了你那百分之十的回扣。你只需要把昨晚那场火併的所有责任,都推到安东尼·里佐那个死鬼头上。你只是一个被胁迫的、无辜的受害者。”
“现在,告诉我地址。不然,我只能亲自去拜访你的老板,帮他好好查一下他手下的帐目了。”
……
半小时后,李昂和墨菲走出了拘留所。
在路过那间门上掛著“社会顾问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时,门正好打开,索菲亚·维拉尼踩著高跟鞋走了出来,似乎正准备去处理什么事。
她看到李昂,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饶有兴致的玩味。
她故意放慢脚步,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与李昂擦肩而过。昂贵的香水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包裹了上来。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李昂突然伸出手,在那女人弹性惊人的浑圆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面对这种送上门的便宜李昂自然来者不拒,男人嘛,无非就是金钱,权利,美人嘛,他又不是gay。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嚇人。
索菲亚·维拉尼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职业性的媚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羞辱、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战慄般的兴奋。
“不错的资產。”李昂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听清了,“记得按时申报。山姆大叔不喜欢別人藏私房钱。”
说完,他没再看那个金髮女人一眼,径直走向出口。
墨菲跟在后面,彻底看傻了。他发誓,这个德州小子,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他妈疯的混蛋。
半小时后。
李昂和墨菲走出了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