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丫鬟又匆匆下楼,跟李青霄回了话,说自家小姐愿意静等李大夫。
这让不远处苦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的柳云涛听在耳中,越发忧伤。
良久后,李青霄终於给前来排队的姑娘们全部义诊完毕。
然后,起身准备上楼去见那位花魁。
“李兄!李兄!”
柳云涛一看,连忙跑过来。
“嗯?”
李青霄疑惑地看著柳云涛。
“李兄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见疏影姑娘?”
柳云涛面露討好的笑,其中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李青霄听后,点头答应。
他跟柳云涛又没什么仇怨,可以说连情敌都算不上。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柳云涛这人不像一般的二代,气焰囂张,让他没有什么厌恶感。
“多谢李兄,我感激不尽,之前多有得罪,我在此向你道歉了!”
柳云涛说著,对李青霄抱拳作揖。
虽然他又一次输给了李青霄,心中多有怨愤,但那更多是对自己的,他觉得自己太不爭气了,並没有敌视李青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更何况,李青霄又不是他的敌人。
李青霄是有家室的人,跟疏影姑娘是绝无可能的,人家疏影姑娘也不过是找李青霄看诊罢了。
所以,柳云涛才厚著脸皮主动跟李青霄搭话,想著通过李青霄去见见燕疏影,为自己创造机会。
“柳兄客气,我没有放在心上。”李青霄回道。
柳云涛说道:“李兄大气,以后有事儘管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人,这是大好人啊!
他在心中想。
“柳公子,我家小姐说了不见你。”
柳云涛跟著李青霄来到房门外,燕疏影的丫鬟就挡住了柳云涛。
“他与我一起的。”李青霄说道。
柳云涛点头:“对!”
“绿蝶,让两位公子都进来吧。”
房內,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只不过听著有几分虚弱。
“听见了吧!”柳云涛喜笑顏开,得意地跟著李青霄一起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比李青霄想像的要素雅许多,没有过多的装饰,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还真不太像青楼女子的房间。
他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临窗而坐的那道身影。
李青霄心中暗自惊嘆,这位真不愧是尚香苑的花魁,確实美丽动人,跟自己娘子萧文君相比,也可说是平分秋色。
不过,燕疏影的气质,与萧文君是截然不同的。
萧文君是雪岭孤梅,清冷傲然,自带锋芒。
而燕疏影更像是雨后海棠,娇嫩柔弱,我见犹怜。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需要人精心呵护的脆弱感。
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眉尖,似乎有些不適,玉手轻抚著胸口,气息略显短促,更添了几分病美人的风韵。
若非身处这风月场所,李青霄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位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小姐。
“李公子。”
“柳公子。”
燕疏影起身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隨后,又抬手掩唇,低低咳嗽两声,肩膀跟著轻轻颤动。
那姿態,瞬间便能激起男人心底的保护欲。
“疏影姑娘,你身子弱,赶紧坐下。李兄医术了得,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柳云涛见状,立马就关心呵护起来。
李青霄看了柳云涛一眼,心中暗嘆,这舔功太差劲了!
他又看向燕疏影,说道:“姑娘不必多礼,坐著就好。听丫鬟说,姑娘身子不適?”
“不过是些老毛病了,时常觉得精神不济,身子发虚,夜里也睡不安稳,容易惊悸,劳烦李公子了。”
燕疏影的声音依旧轻柔,就像是涓涓春水,在人的心上缓缓流淌过去。
李青霄点点头:“容在下为姑娘诊脉。”
燕疏影听后,便伸出右手。
她的手腕白皙,肌肤细腻。
李青霄屏息凝神,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腕间的寸关尺三部。
柳云涛在一旁看著,心下羡慕,他都没有碰倒过人家一下呢!
“怎么样?疏影姑娘没事吧?”
他向著李青霄问道。
李青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摇头是什么意思?很不好?”
柳云涛急了。
李青霄白他一眼:“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