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不如,我先跟你们说一个故事吧。”
“一年多前,我兄长的绸缎生意刚有起色,他一心想巴结上冯公公这棵大树,好將生意做的更大更好,他费尽心思,终於是有机会宴请冯公公。本以为,那是陈家辉煌的开始。谁曾想,却是醒不来的噩梦。”
说到这里,他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指节泛白。
“冯阉狗看上了我嫂嫂的美貌,他居然当著我兄长的面,便肆意轻薄凌辱我嫂嫂!而我兄长,害怕得罪了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忍气吞声。那个畜生……他说这样能刺激他那早已没用的残根,说什么『宗筋』或可復甦,他把我兄长当成助兴的工具……”
陈明轩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充满了血丝。
当面牛头人啊!
李青霄听得直瞪眼。
这个冯阉狗,是会玩的。
其他人同样心神剧震,那是一副怎样可悲的画面。
尤其是身为女子的夏青瓷、萧文君和萧文灵,更是眉头紧皱。
“这阉人,太坏了!”
萧文灵低声暗骂,咬牙切齿。
“然而,那畜生觉得这还不够,说他还没尽兴,要让他手下的番子们也……也排队进来一起尽兴,在我兄长面前,继续羞辱我嫂嫂。我兄长……我兄长当时眼睛都红了,任凭我兄长怎么磕头求饶,都没有用。终於,我兄长忍无可忍,拼命挣扎,骂他是畜生,不得好死……”
陈明轩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冯阉狗被骂得恼羞成怒,一巴掌……就那么一巴掌拍在我兄长的天灵盖上。我兄长……他当场就……就没了声息……”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陈明轩粗重的喘息声。
“那畜生杀了人后,便想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陈家给血洗了,再偽装成盗匪劫掠,一把火烧个精光。我嫂嫂当时已经快疯了,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他放过家里其他人。说只要饶了我们,她以后什么都听他的,还说会主动对外说我兄长是染了急症过世的。”
“那老阉狗这才勉强答应,但他说……他说光我嫂嫂一个还不够。他把目光瞄向了我,他让我……让我也必须听从他的安排,和我嫂嫂……在他面前……他说这样,才能让他找到真正的『刺激』……”
陈明轩脸上的痛苦与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眾人听得都是瞠目结舌,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內心,试图刺激宗筋的復甦,竟能逼迫人家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老阉狗,真的有够变態的!
李青霄在心中惊嘆不已。
他心道,幸好这陈明轩与那江芸娘只是叔嫂,不是母子。
否则的话,那老阉狗不得逼著人家上演回老家的情节啊?
陈明轩默默闭上眼,两行清泪终於无法抑制地滑过他年轻却沧桑的脸庞。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夏青瓷看向李青霄,轻声问。
愤怒归愤怒,但事实真相究竟怎么样,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毕竟,现在可是死无对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