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青霄还有一个很难得的优点。
孤家寡人!
这就意味著,与他成婚,就不用考虑与其家人如何相处的问题了,省去了不少烦恼。
不过,人家现在已经是名剑山庄的赘婿了。
夏青瓷当然不会与人家爭抢一个有妇之夫,她堂堂公主,要脸,干不出来这事儿。
就算这辈子孑然一身,永不嫁人成亲,也不会勾引人家丈夫的。
“对了,我的身份,先別透露出去,不要与那赵知府说。”
走出臥房前,夏青瓷又对著李青霄等人叮嘱道。
侍妾的情况还是很好查的,眾人在冯府前厅等候了没多久之后,赵知府就通过对府上下人的盘问,查了个七七八八了。
那位侍妾名叫江芸娘,原是本城绸缎商陈明远的妻子。
一年多前,陈明远据称是染了急症去世。
不久后,江芸娘便成了冯公公府中的侍妾。
而陈明远还有一个亲弟弟,名叫陈明轩,在兄嫂“变故”后,也时常出入冯府。
了解了这一情况后,夏青瓷便道:“赵知府,你让人將冯公公与江芸娘的尸身运回停尸房,派人看守好,我带人去找陈家走一趟。”
既然说了由武德司接手这个案件,那她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
至於赵知府,她看著不喜,索性就不让跟著了。
赵知府倒也乐意,他本来就头疼这案子。
现在有別人接管,他还乐得清閒,更不用担心办不好案子而背锅了。
倘使后面案子没查好,上面怪罪下来,他也有理由推脱,把自己摘乾净。
陈家大院。
一名年轻稚嫩的男子,正蹲在院子里,耐心地陪著两个孩童玩耍,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二爷,这些官人,说是来找您的。”
府上的下人一脸害怕紧张地带著眾人进来,对著陈明轩说道。
陈明轩抬起头,看到李青霄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双目深处掠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对著僕人说道:“带少爷和小姐去玩,我来招待。”
李青霄观察著对方,看样貌分明还稚气未脱,年纪应该是在十七八岁的样子,比他还要小上一些,说是少年郎也没错。
只是,那一双眼睛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没有一点的明亮跳脱,反而更像两口古井,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夏青瓷看了一眼李青霄,示意由他来问话。
李青霄便对著陈明轩开门见山道:“陈明轩,冯公公和你的嫂嫂江芸娘,今早暴毙身亡了,你应该知道吧?”
问话的同时,他注视著陈明轩的眼睛。
一个人或许可以做到完美的控制脸部表情,但眼睛是很难控制的。
如果撒谎,往往破绽都会在眼睛中露出来。
陈明轩听后,脸上露出一个诧异震惊的表情。
“死了?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漏洞还是比较明显的。
李青霄凝视著对方,心中不由评价。
陈明轩的眼睛,刚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一般人听说到某件震惊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过世,往往瞳孔都会有所变化,这是最基本的。
然而,陈明轩一点没有。
除此之外,陈明轩的震惊脸也有点刻意。
在演技方面,属实不行。
“嫂嫂,嫂嫂……”
陈明轩跪倒在地,喃喃自语,一脸悲伤。
这悲伤,倒不像是假的?
李青霄仔细审视著。
夏青瓷与李青霄对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冯公公与江芸娘死状奇特,心脉受损,疑似中毒。经查验,应该是一种名为蚀心散的毒。而我们查到,近期曾有人去鬼市购买蚀心散。”
李青霄接过话,带著试探:“据调查,购买蚀心散的人,身形年纪与你相仿。陈明轩,那蚀心散,是你买的吧?”
武德司的人,还没在鬼市查到什么东西。
他和夏青瓷的话,纯粹就是在使诈罢了。
然而,面对这近乎指认的询问,陈明轩脸上並未出现惊慌失措。
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中带著几分自嘲的笑容,摇了摇头:“你们不用诈我,我没买过什么蚀心散。算了,也不跟你们装了。你们既然能查到蚀心散,那想必也查出来,那毒药是我嫂嫂亲自下的了。”
果然知情!
李青霄等人互相看了看,案子的进展,比他们想像的要顺利得多。
陈明轩顿了顿,目光落在院中斑驳的地面上,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瀰漫著化不开的悲愤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