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就在要爆发时，李光荣突然插话：“张万金！你能不能让孩子把话说完！”
罕见的，张万金噎住了。
张培趁机开口：“爸，我知道您担心。但这次不一样，我有计划书。”
他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文件：“市场调研、客户分析、盈利预测...都在这。”
张万金冷哼一声，却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你这预测太乐观！现在市场竞爭多激烈你不知道？”
“正因为激烈，才需要专业中介。客户討厌的不是保险，是不专业的推销员。”
“说得轻巧！你拿什么证明你专业？”
“我可以证明。”
张培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我记录的客户投诉分析，共187条。其中73%是因为业务员误导销售。”
张万金愣住了，他没想到儿子私下做了这么多功课。
李光荣趁机打圆场：“老张，孩子有这份心是好事。再说程娃子那么精明，能做亏本买卖？”
张万金沉默良久，最终摆摆手：“隨你便！但別想让我帮忙！”
虽然话还硬，但態度明显软化了。
第二天一早，张培和林晓临走时，李光荣悄悄塞给张培一个信封：“你爸昨晚偷偷问我，创业缺不缺钱，你拿著一定要好好干！”
张培接过信封，心里一阵酸楚，可更多的还是感动。
回程的计程车上，林晓轻声说：“培培，你发现没有？叔叔虽然嘴上凶，但其实在看合同时特別仔细。”
张培望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他明白，父亲那座冰山，终於开始融化了，自己也要好好努力了！
半个月后，为民保险中介的牌照顺利下发。
在成川市开业当天，李程带著集团里所有高层到场庆贺，和连胜集团熟知的其他公司也纷纷送来了花篮。
而这其中一个最意想不到的花篮让张培格外开心。
只因为落款是人寿保险支公司张万金”。
开业的第二天，张培先把所有保险公司的產品条款整理成对比表格，又让林晓设计通俗易懂的讲解图。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个客户竟是张万金的老战友，別看是战友，却对保险很牴触。自身从未买过任何保单。
当张培用林晓做的图解一番讲解后，老人当场签了单。
“小培啊，你这讲得清楚，不像那些推销的净忽悠人！”
首战告捷，张培信心大增。
而后，他一边谈著客户，一边组建自己的团队。
或许是业绩压力小了很多，又或者是心境不同了，成单率不减反增。
一个月后，张培手下除了几个以前人寿的老下属以外，又多了七八个新人。
李程坐在元广的集团办公室里，看著张培传回来的保单，有些惊讶。
业绩总共二十万，佣金六万，除开运营成本亏了一万块钱，但是对於这一行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战绩了。
他还记得，上一世时，张小霖的领导经常说，中介这一行就是一年亏，两年平，三年开始手抽筋。
为何是手抽筋，数钱数的唄！
鑑於张培第一个月不错的成绩，李程很快叫来了许允曦。
“许姐，追加10万资金给张培，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扩张，不是业绩！”
许允曦面露难色：“老板，追不了。”
“嗯！？”
“超市正在计划第三家分店，要去省城开，这家店投入很大，资金运转会很紧张。其次辣卤已经开始铺向周边的市区了，网咖也同时在扩大板块。这个保险业务，应该刚刚起步，我的建议是暂缓，让他们再运作一段时间。”
听著许允曦的分析，李程这才意识到。
自己忙於张培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理会过集团里的业务了，如今集团扩张的速度已经超出了预期。
超市进军省城、辣卤布局周边县市、网咖持续扩张，每条战线都在烧钱。
李程沉吟片刻：“许姐，把最近三个月的財务报表拿给我看看。”
当看到现金流数据时，李程眉头紧锁。
虽然各业务板块营收增长迅速，但扩张带来的资金压力確实不容小覷。
“老板，张总那边的中介业务，现阶段確实需要稳扎稳打。毕竞保险中介行业回本周期长，过早投入大量资金风险太高。”
“嗯。这样，先给培哥追加五万，让他把现有业务做扎实。”
而此时在成川，张培也遇到了瓶颈。
“张总，这个月又走了两个新人。都说开单太难，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