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幻心(三)
加醋,没准千百年后就变成了《重生之我是巢剌王妃:二叔为我血战玄武门》。

    我一骨碌爬起来,抄起笏板就往门外奔去:“不成,那伙新罗人就要回国了。我得捉他们再问问,倘若把这种昏话也带出辽东,那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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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部的宣传工作是很难做的,大唐的人口基数太大。

    按照民部在贞观十三年的统计,全国共有三百零四万户,塞外归附人口一百二十余万,连胡商都有几千人②。而大唐人的性格又普遍活泼开朗,喜欢说话,喜欢看热闹,使得舆|情难以控制。

    这些年来,礼部从未间断对圣人明君形象的塑造,并且取得重大成果。

    这离不开魏侍中的帮助。

    诤臣与贤主的组合风驰海外,藩属国放心大胆地输送遣唐生过来,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会被欺负。

    因为:

    “连魏征都活得好好的,我们孩子能怎么着啊?”

    大唐宣传工作大会上,江夏王发表重要讲话。他着重肯定了太常寺正在筹备的大型实景歌舞剧——《望陵毁观》。

    所谓望陵,望的是昭陵。

    圣人曾经建筑高台,登高遥望皇后娘娘在昭陵的坟茔,吃喝拉撒批阅奏章全在高台上,不时还邀请官员聊一聊他娘子当年的趣事。

    魏侍中被邀请的时候,自己也很意外。他听到圣人深情地问他:“你再讲一讲当年试图毒死我的故事罢。我娘子说,我要是被你毒死了,她也不活了”,就彻底绷不住了。

    魏侍中言辞激烈地讽刺圣人,遭到圣人言辞激烈地反抗。两人在深夜的高台上言辞激烈了整整一宿,魏侍中骂圣人“我怎么没见到你对高祖这么有感情,老婆比爹强是罢?”圣人骂魏侍中“混账东西闭上你的嘴!”

    最终这台子拆了,变成太常寺大型歌舞剧的重要道具。一君一臣急赤白脸的对喷被史书抹去,留下君贤臣直的佳话。

    协律郎做阐述时,我察觉到逖之已经气得脸色发白,双手冰冷了。我悄悄拍了拍他:“你怎么了?改得你不喜欢?”

    “宣传就宣传,总拿我姑姑做文章做什么?”

    “你不能这么想,这说明娘娘很重要。魏侍中教圣人将怀念妻子的台子拆去,圣人都没砍了他,这才显得圣人是个虚心纳谏的君主啊。”

    “我去你的!用得着么?”

    嗳呀,关心则乱。但我很感兴趣:“娘娘真的说过,圣人倘若有个好歹,她也不活啦?”

    “是啊,她随身带着砒霜来着。”

    苍天,我还没见过殉情的人,以为都是闹着玩呢。可敬可敬可敬。

    江夏王敲了敲笏板,道:“交头接耳说什么呢?大家聊一聊对献礼的看法。”

    逖之哼了一声,感到浑身刺挠:“咱们不能总给人赠票,是不是?总得考虑考虑利润罢,这玩意有人愿意花钱看吗?”

    协律郎道:“下官打算在剧情的高潮部分加一段杂技,由扮演魏侍中的乐人头顶金钵、脚踩钢丝,走到扮演圣人的乐人面前时,当当正正吐出一个火球。”

    徐孝德道:“下官觉得可以加一段角抵,教两位乐人对打一段,想必长安城里的观众是很喜欢看动作戏的。”

    江夏王道:“可以加一些观赏的效果。我听说波斯皇室会做焰火表演,有许多颜色,尽是燃烧金与铜得来的。容台,你去找个懂得的人来顾问一下。圣人‘毁观’的时候,正好放个大的。”

    我说:“好的。不知道咱们的度支还有没有空间?这个成本不低哦。”

    “什么钱不钱的,没得教人恶心。”江夏王望向逖之,道:“长孙太尉或高公愿不愿意赞助一下?我们会在舞蹈结束后鸣谢他们,你且回去说一说罢。”

    “不愿意,不用鸣谢。”逖之翻个白眼,竟抄起笏板,夺门而去了。

    我拱手解释道:“江夏王,今年也是娘娘的五周年祭,长孙郎中心里难过,请江夏王不要怪他。”

    徐孝德也帮腔道:“正是,正是。长孙郎中近来每每遇上下官,眼珠的位置都很颠簸,想必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结果,请江夏王不要怪他。”

    协律郎依旧沉浸在他的艺术里,嘿嘿笑道:“没准是娘娘思念圣人啦,夜里与长孙郎中托梦呢,回头我加一段描述这里的舞蹈。”

    “嗯,圣人也很记挂娘娘,还要在我们首演的那日再设一次祭坛。”江夏王点点头,对我说:“教逖之提前把龟壳准备好,问问长孙太尉要刻些什么,以免娘娘的魂魄再不出现。”

    就你们排成这样,鬼都不爱看,娘娘要是能来就怪了。

    正说着,一位脸生的女官立在礼部正堂外求见。

    江夏王问:“什么事?”

    那女官口道万福,向江夏王行了个天揖礼,恭敬地奉上敕碟:

    “圣人册封才人徐氏为婕妤,请礼部准备册文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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