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酒馆
烈的排斥。

    听闻此问,陆晨仍不急於作答。

    左手將烟送到嘴边,深吸一口。

    再伸出右手,抓起面前的金属酒杯,低头看了看,再轻轻抿一口。

    感受到口中,那瞬间绽开的浓烈铁锈味、煤渣味,外加一丟丟若有似无的工业酒精味,陆晨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缓了缓,方故作淡定道:“是为別的事儿。”

    含糊其辞的应答,只惹得酒保一脸淡然的点下头。

    而后,便倚在吧檯內侧,目光涣散的发起了呆。

    见酒保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陆晨也不迟疑,故作淡然的主动开了口。

    “你去过北城?”

    酒保先是一愣,而后微微摇头。

    “除了你们这些拾荒者,谁有那个閒工夫,大老远跑去北城?”

    “一来一回,路上就要【8天】。”

    “算上车费,要搭进去【10天】不止。”

    陆晨不由默然。

    在时间之城,绝大多数职业,都没有多少时间和【时间】,投入到工作以外的事。

    劳动职业自不必说——日出而作,宵禁而息。

    手上的【时间】余额,大都维持在一天不工作,就要立刻被斩杀的临界线。

    哪怕是有產职业,也大都被各自的固定资產『缠住』,轻易动弹不得。

    如鞭策者——晚上要看绳子旅馆,白天要补晚上的觉;

    每年歇业超过5天,就会失去由时间之城发放的【1年】自然流逝补贴。

    其他的商铺,也基本都是类似的状况。

    一两天不开门,或许还没什么;

    可十天半个月不开门,就必然要面临不同形式的损失,以及流动资金——或者说是流动【时间】的断裂。

    比如麵包店、三明治店之类,每天都要从食品厂进货;

    合同一签好几年,压根儿不存在『我歇业一天,所以今天別给我送货』的说法。

    无论开不开店,食品厂都会定时定点定量,將材料送上门。

    这就意味著一天不开店,便要多积压一天的货。

    而且,绝大多数商铺,都是拿到今天的收入,才有【时间】支付明天的货款的。

    今天不开门,没有营收,明天的进货款就拿不出来。

    有能力的,只能自掏腰包去贴。

    没能力的,也未必不会被逼得变卖资產,职业滑落。

    这样一来,且不说停业期间,积压的货卖不卖的出去、会不会变质造成损失;

    光是压货的巨大资金压力,便足以驱使绝大多数有產职业,和劳动职业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老老实实开店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