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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的初春,岳镇山在铁匠铺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岳镇山刚想要离开,门却忽然开了。
老铁匠扔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a;a;quot;滚吧。&a;a;quot;老人转身时,眼中似有泪光闪烁,&a;a;quot;別死在外头。&a;a;quot;
包袱里是三百把精心打造的短刀,每把刀柄都刻著星辰纹路。
最底下压著张字条:&a;a;quot;真正的钢铁,折不断,烧不化。&a;a;quot;
北境军营的新兵训练残酷得令人髮指。当同期入伍的少年们哭喊著要回家时,只有岳镇山光著膀子在雪地里加练。他的手掌早已布满老茧,但每晚仍会按照老铁匠教的呼吸法挥剑三千次。
参军的第五年,北境遭遇百年难遇的暴风雪。
&a;a;quot;第七巡逻队失联了!&a;a;quot;传令兵的声音带著哭腔,&a;a;quot;最后传讯说遭遇了雪魔......&a;a;quot;
营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中失踪意味著什么。
只有岳镇山默默繫紧皮甲。
&a;a;quot;你干什么?&a;a;quot;队长一把拉住他。
&a;a;quot;去找人。&a;a;quot;
&a;a;quot;你疯了?!外面能见度不足三米,出去就是送死!&a;a;quot;
岳镇山掰开队长的手指:&a;a;quot;张铁柱刚当爹,李寻化家里还有瞎眼的老娘......&a;a;quot;他顿了顿,&a;a;quot;他们的铭牌,得带回家。&a;a;quot;
暴风雪中的三天如同地狱。
他刨开一个个雪堆,找到冻成冰雕的战友时,他们的表情还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岳镇山用牙齿咬开他们胸前的铭牌,因为手指早已失去知觉。
当要塞哨兵发现他时,这个少年正跪在雪地里,怀中紧紧抱著七块染血的金属牌。他的靴子早已冻裂,露出发黑坏死的脚趾,可嘴角却带著笑:&a;a;quot;带到了。&a;a;quot;
军帐里,军医举著锯子犹豫不决:&a;a;quot;小岳,这脚趾......&a;a;quot;
&a;a;quot;锯。&a;a;quot;岳镇山咬住木棍,冷汗瞬间浸透床板。剧痛中,他恍惚看见那些铭牌在发光,仿佛战友们在对他微笑。
他的军衔在人族之中飞快地攀升著,却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让所有將士都不解的行为,那便是他从不在人前脱下鎧甲。
只有最亲近的副官见过,那副玄金重甲之下是怎样一具近乎残破的躯体——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著.....
一次军方测试之中,军方的灵力检测仪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
&a;a;quot;星系级灵力反应!&a;a;quot;技术官惊骇地看著扫描结果,&a;a;quot;岳將军体內...孕育著本命神器!&a;a;quot;
此言一出,检测厅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三號城白髮苍苍的老元帅一把抢过报告,隨后颤抖著手指出声道:&a;a;quot;岳將军体內孕育著一尊星系至宝...”
顿了顿,元帅的眼神又变得严肃起来:
“但如今暂时不能动用,星系至宝启用需要极为庞大的灵力,灵力强度若是未达绝巔境,强行启用反而会被吸乾命魂!暴毙而亡&a;a;quot;
自己的身体中孕育著一件星系至宝?
岳镇山摸著胸口沉默,似乎隱隱能感觉到身体中升腾起一丝灼热的感觉。
在那之后,他便一直温养这柄至宝,直到成为玄铁之城的城主,也从未使用。
雷电缠绕在巨锤之上,在不断闪烁的电光之中,数百年的戎马生涯在岳镇山的脑海中不断闪回著。
那些牺牲的战友、守护的百姓、许下的誓言......
似乎与苍穹之上那柄赤红的巨锤相呼应一般,此刻岳镇山的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柄小锤。
这是他十二岁那年,在老铁匠的教导下,亲手为自己打出的第一柄锻造锤。
锤柄上刻著两行小字:
&a;a;quot;千锤百炼方成器&a;a;quot;
&a;a;quot;粉身碎骨终不悔&a;a;quot;
........
这一刻,整个星系都震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