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逆苍境巔峰的修为,竟然在这个恶魔面前节节败退
这不是一名逆苍境能做到的。
这名侯爵,在崑崙山下驻守的千百年间,不知何时已经晋入了绝巔境。
绝巔啊......
看来,今天自己是走不掉了....
&a;a;quot;呵......&a;a;quot;岳镇山突然低笑一声,右手猛地抓住胸前残破的甲冑。
&a;a;quot;刺啦——&a;a;quot;
伴隨著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他將上半身残破的玄金战甲硬生生扯了下来!
血王的瞳孔微微一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布满伤痕的躯体——
从锁骨到腰腹,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如同蛛网般密布,左胸处一道斜贯的剑痕泛著暗红,深可见骨;右肩胛骨凹陷变形,显然曾遭受过粉碎性打击。
每一道伤痕,都诉说著这个男人经歷过的生死搏杀。
&a;a;quot;有意思......&a;a;quot;血王舔了舔嘴唇,&a;a;quot;看来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不过你当真还有与我再战的余力吗?&a;a;quot;
男人挑了挑眉,&a;a;quot;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內臟现在应该已经都烂透了,恐怕连凝聚起灵力都困难吧。&a;a;quot;
“那又如何?”
&a;a;quot;老子是玄铁城的城主......&a;a;quot;岳镇山扯了扯嘴角,露出染血的牙齿,&a;a;quot;我们玄铁城的人....骨头比剑硬!&a;a;quot;
话音落下,他扔掉手中的玄金大剑,忽然抬头望天,伸出一只手,猛地朝天空之上一握。
“以我岳镇山命魂,呼唤宇宙本命之器。”
狂风捲起积血,拍打在他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这一刻,岳镇山手中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一般。
他猛地向下一挥。
下一秒——
“轰!!!”
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柄足有百丈长的赤红巨锤破空而出!锤身缠绕著暗金色的血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巨锤出现的瞬间,岳镇山的身躯绽起赤红色的光芒,缓缓向苍穹之上飘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
无数记忆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如电影一般流淌而过。
.......
八岁那年的隆冬,北风呼啸著穿过破败的村庄。
小岳镇山蜷缩在烧焦的房梁下,怀里紧紧抱著一柄染血的断剑。
三天前,恶魔族的铁蹄踏平了这个边境村落,父亲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时,这柄剑就插在父亲胸口。
&a;a;quot;小子,想报仇就跟我走。&a;a;quot;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抬头望去,是个满脸炭灰的独眼铁匠,肩上扛著的半扇生铁在雪地里拖出深深的痕跡。
铁匠铺的炉火很暖,老铁匠姓张,年轻时是军中的武器大师,至尊境巔峰的武道修行者,却在和恶魔族的战爭中重伤,气海被破,一身修为尽散。
因伤退役后,老铁匠便在这边平民小镇开了间铁匠铺,靠著军中的补贴,和打铁的收入,收养一些流浪的孩子。
&a;a;quot;拉风箱要稳,像这样。&a;a;quot;老铁匠粗糙的大手覆在岳镇山的小手上,&a;a;quot;呼吸跟著风箱的节奏来,呼——吸——&a;a;quot;
第一年,岳镇山只能做些杂活。
每当夜幕降临,他都会偷偷把父亲的断剑放在熔炉旁,看著剑身上的血渍在高温中一点点碳化、脱落。
十二岁生辰那天,老铁匠突然把他叫到铁砧前:&a;a;quot;今天教你打第一把刀。&a;a;quot;
淬火时的白雾中,老铁匠的独眼突然瞪大——胚料上竟泛起了星辰般的纹路。
老人颤抖著手指抚摸那些纹路,突然大笑起来:&a;a;quot;好小子!你这双手,生来就是要锻造神兵的!&a;a;quot;
从那天起,老铁匠开始传授真正的锻造之术。他教岳镇山如何用呼吸配合锤法,如何在金属冷却时注入灵力,甚至如何在锻造时与材料&a;a;quot;对话&a;a;quot;。
&a;a;quot;记住,打铁如做人。&a;a;quot;某个雪夜,老铁匠往炉膛里添著炭块,独眼里跳动著火光,&a;a;quot;百炼才能成钢,但更重要的是——要知道为什么而炼。&a;a;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