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眼前一幕时，还是忍不住瞳孔一颤。
终焉之城，已然化作一片血海，四周满是黏腻的血腥味，大量断裂的肢体在血池之中沉浮，甚至找不到一具完好的尸体。
这是谁干的？
风萧寒的靴底刚踏入终焉城，浓稠的血浆便漫过了他的脚背，他整个人
不远处，是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
还是一道熟悉的气息。
他抬手示意身后三位城主止步，玄色衣袖在腥风中纹丝不动。
&a;a;quot;退后百米。&a;a;quot;他声音很轻，却让三位城主同时色变，&a;a;quot;我来处理。&a;a;quot;
当风萧寒独自走到城中央时，终於看清了那个站在尸山顶端的熟悉身影。
李十三怀抱著苏挽晴的尸身，两人目光相接的剎那，风萧寒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平静的不像是自己曾经认识的李十三。
&a;a;quot;为什么？&a;a;quot;风萧寒的声音像终年不化的冰。
&a;a;quot;你们来了。&a;a;quot;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a;a;quot;可惜，和我一样，来晚了。&a;a;quot;
风萧寒握紧拳头，指节发白：&a;a;quot;你屠了整座城？！&a;a;quot;
&a;a;quot;是。&a;a;quot;李十三淡淡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a;a;quot;你疯了吗？！&a;a;quot;风萧寒怒喝，&a;a;quot;这些人族百姓，曾是你誓死守护的子民！&a;a;quot;
李十三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挽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a;a;quot;我真正要守护的人，已经死了。&a;a;quot;
他轻轻抚过妻子发间凝固的血块，答非所问：&a;a;quot;你现在来了，可他们给她刻字的时候，你在哪？&a;a;quot;
风萧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注意到苏挽晴胸前的刻痕边缘发黑，分明是活著时刻下的。
&a;a;quot;昨日有异族侵入大秦內部，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a;a;quot;最终他这样回答。
&a;a;quot;是啊。&a;a;quot;李十三突然笑了，&a;a;quot;异族入侵，所以人族需要你，需要所有城主——除了我。&a;a;quot;
风萧寒沉默地望著满城尸骸，最终缓缓开口：&a;a;quot;你要叛族？&a;a;quot;他问得直接。
&a;a;quot;不。&a;a;quot;李十三摇头，&a;a;quot;我只是辞职卸任。&a;a;quot;
他微微低头，凝视著怀中女人苍白的脸，目光忽然柔软了一瞬：
“我要带她去一个再也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从此之后，什么异族人族，都再与我李十三无关。”
说罢，他扭头看向风萧寒，淡淡开口：
“我要走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劝你不要拦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若是不慎死在我的手中，你又要怎么守护这个大秦人族呢？”
当李十三迈步离开时，风萧寒的剑匣发出錚鸣，但最终，他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a;a;quot;下次见面.....&a;a;quot;
&a;a;quot;不，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a;a;quot;李十三接上他的话。
在他身后，数千名將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同李十三一起，朝远方飞掠而去。
“风城主，他可是屠了一整座终焉之城，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风萧寒身后，另外三位城主望著上方逐渐渺小的背影，不可置信的开口。
他自然知道这位曾经的『人族之盾』有著何等恐怖的实力，可现在在场的可足足有四位城主，难道还不足以將他留下？
&a;a;quot;让他走。&a;a;quot;风萧寒抬头望向苍穹之上。
在那里，天道长城的伟岸正在迅速崩塌，化为一片虚幻。
&a;a;quot;李十三一走，天道长城便没了守关人.....”
“异族恐怕会大举入侵，现在的人族，承受不起內战了。&a;a;quot;
远处，李十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血雾中。
风萧寒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至高武试中，目光坚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