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人群爆发出怒吼:
&a;a;quot;叛徒!&a;a;quot;
&a;a;quot;人奸!&a;a;quot;
火把的火光映在李十三的脸上,忽明忽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十三忽然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如坠入深渊的厉鬼。
他低头看著怀中冰冷的躯体,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解释?辩白?向谁解释?又为何要解释?
那些曾对他笑脸相迎的人,如今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那些他曾拼死守护的百姓,如今亲手將他的妻子钉死在城墙上。
苏挽晴死了。
那个会在雪夜里给他送包子的小姑娘,那个总爱坐在药碾旁看他练拳的少女,那个每次出征都为他系上平安符的妻子......死了。
死在了她最爱的终焉城,死在了他曾发誓守护的人族手中。
李十三缓缓抬头,望著满目疮痍的城池,鲜血顺著他的指尖滴落,融入这片他曾经用生命捍卫的土地。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的目光却忽然平静了下来,瞳孔之中再无悲喜,如同一滩死水。
他缓缓抬头,最后一眼看了看终焉城的蓝天。
&a;a;quot;你们......&a;a;quot;
&a;a;quot;都该死!&a;a;quot;
.........
“轰——”
李十三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气势,恐怖的灵气喷涌而出,整座终焉城都在他的威压下震颤。
赵无涯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整个人便突然凝固在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只看见李十三缓缓抬起手,下一秒,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赵无涯面前。
那柄杀死苏挽晴的黑矛被他生生插进赵无涯的眼眶,从后脑贯穿而出,他的惨叫声还未出口,李十三已经一拳轰碎了他的胸膛。
他的残破的身躯如折翼的鸟儿一般坠落,可他却在半空中癲狂地大笑起来:
“对了,李將军,李城主,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朝跟在他身后几十万的终焉城民眾大喊道: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终焉城的城主李十三,专杀人族取....”
“砰——!”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已经化为一团猩红的血雾。
李十三静静地望著赵无涯化成的血雾,心中忽然明白了,为何有些异族明知天道长城不可破,却还是源源不断地前来送死。
原来是以高阶异族的性命为代价,將这些低阶异族遣送入大秦之中。
可异族又如何?诬陷又如何?
不重要了。
自己日以继夜保卫终焉城几十载,却被一个偽造的身份加一段偽造的影像轻易定义为人奸。
他们甚至不愿意给自己回城证明自己的机会,便夺走了他这一生中存在的意义。
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望著眼前脸上带著恐惧的终焉城百姓,缓缓闭上了眼睛,朝前方轰出一拳。
“快跑!”
人群的尖叫还未出口,恐怖的拳印已至人群之中。
这一瞬间,终焉城中下起了瓢泼的血雨。
终焉之城的主色调,化为了一片血腥的红。
那个曾向他学剑的少年,被一拳轰碎头颅。
那个曾称讚过他的老妇人,在拳风化作的热浪中化为焦炭。
那几个曾向他请求联姻的古族,想要启动古族內的大阵抵抗,却也在剎那之间化作飞灰。
李十三如同死神一般,一步一步向终焉城的各个角落中走去,走到何处,何处便化为一片猩红。
.......
不知过了多久....
终焉城中,已然是一片死寂。
鲜血匯成溪流,顺著街道缓缓流入城主府。
李十三站在尸山血海中,怀中抱著苏挽晴的尸体,终焉城的大火映红了他的侧脸,也映红了那支从她发间取下的白玉梅簪。
在他身后,只剩下数千名曾经终焉之城的守城將士,望著这滔天的血海,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是內战之时,极少数坚定站在李十三一方的人族,其中大部分都曾和李十三並肩作战。
整个终焉城中,他们此刻是唯一一群活人。
远处,突然有数道破风声急速而来。
有人来了。
风萧寒停在终焉之城的上方,在他身后,是四號,七號,九號城的城主。
在接收到终焉之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