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练习合击剑阵,然后就是饮酒作乐!
这半个月里,诸葛如风始终闭关不出,驾驶舱里只有几名化凡期弟子轮值。
还有那位驼背老妇天天端茶送水,感觉比正经仆人还专业!
除了我之外,钱少杰等人都没发现对方的异常,依旧吆五喝六。
"师弟,来,喝!"
修炼室中,罗飞一巴掌拍在我肩上,杯中灵酒洒了我一袖子。
我苦笑摇头:"罗师兄,明日就要登岛了,这酒……"
"登岛怎么了?区区一个玄境中期的圣手丹师,你我四人联手,合击剑阵一成,砍他如切瓜!"
钱少杰端着酒杯倚在墙角,笑得意味深长。
"老罗,人家白七师弟可是在空间石碑前坐了三个月的人,哪像你,就知道喝。"
"嘿,你这话是说我蠢?"
"我可没说,你自己认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把气氛活络起来。
我借着酒劲顺势问道:"罗师兄,你们当初在巡天阁多久了?
听说几百年前巡天阁曾遭遇一场变故,这事儿……"
罗飞闻言,脸色微微一僵,钱少杰也放下酒杯。
场面安静了几个呼吸。
钱少杰先笑了笑,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了。
巡天阁从星域霸主跌落到如今偏安一隅,自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罗飞猛灌一口酒:"说来说去,还是人。
那年阁中出了叛徒,勾结外敌洗劫了业力池……
三成业力被卷走,镇阁至宝丢了两件,连阁主都……"
他说到一半,钱少杰咳嗽一声。
罗飞咂咂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总之,巡天阁风光不再。
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就是保住这点家底,若能去太乙门,看看能不能傍上大树。"
"业力池……"
我故作漫不经心:"我听说业力池是巡天阁根基所在,洗劫了三成,岂非要动摇根本?"
"可不是嘛!"罗飞一拍大腿:"所以阁中这些年才愈发……"
"老罗。"
钱少杰打断对方,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修炼室墙壁:"小心隔墙有耳。"
罗飞一愣,随即干笑两声,举起酒杯:"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我跟着举杯,心中却已将线索串联。
业力池藏在巡天殿下百丈深处,有真君级阵法守护,三成业力被洗劫……
那老妇派我进偏殿参悟空间石碑,当真只是为了培养人才?
恐怕更重要的,是想让我这等天才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业力池的养料吧。
次日清晨,巡天神舟降落在仙霞岛万里之外的海面上。
按照诸葛如风的命令,我们四人压制修为至金丹境,扮作游历四方的散修商人,乘一艘普通渔船登岛。
晨雾未散,海面泛着碎金般的光。
渔船靠岸时,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
渔民们赤着脚在栈桥间穿梭,竹篓里装着刚打上来的海鱼,几个孩童蹲在岸边用木棍戳螃蟹,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去很远。
"老伯,这岛上的仙霞宗在何处?"
钱少杰递给一位正在补网的老渔民一壶酒。
老渔民抬头看了看他,咧嘴一笑:"客人是来求药的吧?
顺着这条大道往岛心走,看到最高的那座山就是了,不过今日怕是不巧。"
"怎么?"
"圣手仙师在后山插秧呢,不到日头落山,他老人家不会回宗的。"
"插秧?"罗飞瞪眼:"堂堂一宗之主,插秧?"
老渔民哈哈笑起来:"客人是外来的,有所不知。
仙霞岛上的稻田,全是仙师带着弟子一株一株亲手插的。
他老人家说了,旁人插的秧,结出的谷子没有灵气,卖给百姓吃着不养人。"
说着,老渔民指了指码头边的粮仓:"你看那仓里,全是去年仙师亲手种的灵米。
一斤只收三文钱,外头那些米商来收,出三十文一斤他都不卖。"
钱少杰皱眉:"三文?那岂不是连本钱都回不来?"
"仙师从不计较这些。"
老渔民摇头,眼中满是崇敬:"他当初说过一句话,修仙之人若不能护凡人周全,那修来的修为,和路边的石头有什么分别?"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微震。
一路往岛心走,所见所闻愈发让人困惑。
街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口石井,井边立着木牌:灵泉,取用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