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蠢。”
“或许也是我欠了他。”
“因为我把他忘了,他还等了我那么久。”
——“我一看到他,心跳就变快,摸一摸他,他就软了。”
段折阳跟夏熠说这些的时候,笑的特別开心,眯著眼笑。
“他一定很喜欢我。”
“不然不会一万多岁了还动不动脸红。”
凤凰被吃了一半,只剩下半只翅膀和一条长长的尾巴。
远处的天际什么也没有,柔和的光线,淡淡的云,段折阳举起手中的糖画,对著那空无一人的天际轻轻晃了晃。
夏熠看他那个动作,倏地笑了出来。
“妈的,这傻子。”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走吧,再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段折阳冲他们道。
夏熠起身,“你不去找他?”
“不急。”段折阳笑得狡黠,“让他先躲两天,躲够了,自己就出来了。”
“你就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鬼啊,鬼最怕寂寞了。”
说这话时,段折阳把最后一块糖画塞进嘴里,咬的嘎嘣脆。
龙將言突然也感觉,这次的段折阳和记忆里那个疯疯癲癲的段道长,依稀有几分交叠重合的影子。
一样的胸有成竹,一样的什么都懂,偏要装的像个傻子。
“你確定?”夏熠还是不太放心,“九幽我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感觉,是个能把自己憋死的性子。”
“確定。”
“他昨晚对待我就像对待珍宝,想看又不敢多看,想碰又不敢碰,憋成那样,能憋几天?”
段折阳把手里竹籤一扔,拍拍手,“那边有套圈的,我要套那只最大的兔子?? ? ??!”
他一路小跑,龙將言他们不得不跟著他跑,像几个大人在带一个幼稚的小孩儿。
“——你套那个干嘛??”
“送给我的鬼啊,他昨晚送我盏那么丑的灯,我得回礼。”
冷零:“那只兔子是布的,鬼不收。”
“那我套个他能收的。”
段折阳走到套圈摊前,指了指最远那排的一盏小灯,“那个。”
摊主一看,乐了。
“公子好眼力,那是琉璃盏。”
“就它了。”
十个圈下去,一个没中。
段折阳一脸无害地扭头看夏熠。
夏熠默默掏出钱袋。
二十个圈下去,还是没中。
段折阳继续看夏熠。
夏熠脸都绿了,一把揪住段折阳的衣领子前后来回摇晃,“ok啊我嘞个老冯冯呀,你也是狠狠雷霆上你夏哥了好吧,小弟弟你很牛逼克拉斯呀。”
“你丫个雷霆爆塞雷炸钢炮的,你他妈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再来十个,我要验牌。”段折阳说。
冷零看不下去了,从摊主手里接过最后一个圈,隨手一扔,稳稳套中那盏琉璃盏。
段折阳顿时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跑过去,將那盏琉璃盏捧在手里左看右看,阳光透过琉璃,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斑斕光影。
“好看。”他给夏熠看,“像不像彩虹?”
“像你老冯。”夏熠有气无力:“…妈的,再你跟你待这儿两天我崑崙家底能全交代在这儿。”
段折阳又跑去跟冷零炫耀。
“夏兄,”龙將言低声问,“段道长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九幽有让他想起什么吗?”
“呃,说实话,我也分不清。”
“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吃饭要人管,穿衣要人帮,连路都认不清,,可有时候……”夏熠下巴朝段折阳那边扬了两下,“你看他现在那样,像傻子吗?”
段折阳举著那盏琉璃盏对著太阳转,光影在他脸上跳跃,和旁边摊位上好奇看他的孩童没什么两样。
可他早上说的那番话,又哪里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还有昨晚他见了九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所以他……”龙將言斟酌著用词,“在装傻?”
“那倒不一定,我觉著他是真的想不起来太多,但脑子好使啊,就算记不得,也能靠猜的。”
“你忘了这货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搞算命的,最会的就是从一点蛛丝马跡里推算。”
问题是。
段折阳推算出的是真相。
不是记忆。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看一本书。知道书里写了什么,唯独没有亲身经歷过那种感觉。
庙会逛到下午。
几人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