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坐下歇脚。
段折阳慢悠悠吃著茶点,眼睛一直往街角瞟。
夏熠注意到他的目光:“你瞅啥呢?眼睛都快长到那边去了。”
那处街角也是空的。
然后夏熠恍然大悟,“他在那儿?”
段折阳把食指竖在唇前,满脸认真:“安静点,他会跑的。”
他低头喝茶水,声音也是轻轻的:“他就远远跟著,不敢离得近,又捨不得走,要是回头看他,他肯定跑没影了。”
“所以我假装不知道,他就能多看一会儿。”
“……你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
“他就这么看著你,不敢过来,你不难受?”
“不。”他说,“他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他看得越多,就越捨不得走,看得越久,就越忍不住想离得近点。”
“我等他自己走过来。”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段折阳指尖点著那盏琉璃灯。
躲吧。藏吧。
一天两天没关係,躲得久了,九幽自己就受不了了。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出现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过好自己的日子,九幽就会忍不住一次次来看他。
看一次,想两次。
看两次,想三次。
次数多了,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傍晚时分,庙会的人才慢慢散去,段折阳逛累了,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托著腮看水面。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游著几只鸭子,段折阳独自坐了会儿,便开口。
“你累不累?”
周围没有別人。
河水静静地流,鸭子嘎嘎地叫,没有人回答。
“跟了一天了,不累吗?”
还是没人回答。
“你这个鬼真好懂,明明想我想的要死,看到我就走不动路,还要藏著。”他弯了弯嘴角,对身后某处阴影道:“如果你这次出来的话,我就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