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千岁的鬼,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九幽想躲,段折阳偏追著他的视线看,还托著九幽的下巴,硬是把人家的脸扳过来。
“看著我不好吗?”
“我刚才摸你的时候,你抖得很厉害,不是那种舒服的抖,是害怕的抖。”
“你怕我会停下来,又怕我不会停下来。就连你躲我的时候,眼神里都有愧疚。”
“那种眼神我见过,我朋友看我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但不一样,他的愧疚是因为觉得没照顾好我,你的愧疚,让我觉得你欠过我什么。”
段折阳仰眸,指腹轻擦九幽唇角,又在笑:“那你欠我什么呢?嗯?”
“……”
“不敢说?”
“……”
“是因为我死了吗?”
九幽瞳孔骤收!
失忆这些年,段折阳只是记不清东西了,脑子可没坏。
给他一段时间,他就能从缝隙里重新拾起从前的东西。
就好比现在这活络的思维。
从九幽的眼中,段折阳觉得他看自己,就像在看一个再也回不来人。
然后,九幽便用那哑到快要听不声音的嗓子说:“是……你死了。”
段折阳笑容不变,没有惊讶,没有恐惧,问道:“怎么死的?”
“为我。”
“为你?那你欠我一条命咯?”
“是。”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九幽喉咙发紧:“……我不知道。”
青年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你嫌我烦,嫌我变態,嫌我老不正经……你从来不主动亲我,从来不……”
他停顿,拼命压制著什么情绪。
“我觉得你不喜欢我。”
段折阳听得很认真,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抽搐。
“那你还真是够蠢的。”
“我不喜欢一个人,不会让他碰我,更不会天天跟他上床。”
“第一眼看见你,我身体就有反应,那不是见色起意,是身体比脑子记得更清楚。”
……
巷外。
冷零和夏熠双双靠墙,听起了墙角。
“里面什么情况了?”夏熠时不时往里面瞟一眼,压低声音问。
冷零:“在说话。”
“说什么?”
“不告诉你。”
夏熠:“?”
在夏熠的疑问出口之前,冷零又道:“现在在摸。”
夏熠更疑惑了,“啥玩意儿?”
冷零重复:“他在摸九幽。”
我操,恶俗啊!!!
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夏熠不確定地追问:“……摸、摸哪儿啊?”
少年斜他一眼,伸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如电般的触感让夏熠瞬间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萎靡下去。
他跪坐在地上,良家纯情小妇男一样双手捂住脸:“…我,我操……他们进度这么快?”
“小鯊鱼,你能不能用你那鯊鱼眼看点儿正常东西??”
冷零无语:“不是你想知道?”
“我是问你他们相认了没有,谁让你直播这个了?!等下车速太快封禁了怎么办?”
“嗯,相认了。”冷零视线缓缓下移,看著自己的脚尖,在他的听觉里,巷子深处传来的是交杂在一起的闷哼和段折阳不时的问话。
这些东西换旁人来听,兴许早就面红耳赤,可冷零听著,只觉百无聊赖。
“……他们还在…吗?”地上的夏熠又问。
“嗯。”
“在干嘛…?”
“你说呢?”
夏熠肩膀耸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哭,看起来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他俩真行,这才见面,居然……”
“你羡慕?”
“我羡慕个屁!我这是感慨,感慨懂不懂?”
“妈的,七年多,整整七年多才出现……他要是再不出来,我都准备养老段一辈子了——”夏熠说著,余光瞟见冷零的表情,咽了口口水。
“…不是,你干嘛这个表情看我,我俩纯父子,又不是要对你始乱终……”
夏熠的腰下一秒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冷零回想著刚才在巷子里看那两人拥抱的姿势,一手搂他,另一手去拽他掩面的手臂。
入目,是夏熠湿润的眼眶跟发红的鼻尖,刚才还有所遮挡的面部暴露无遗,收入冷零眼底。
他见过夏熠很多种表情。
囂张的,得意的,欠揍的,装傻充愣的,气急败坏的……第一次见他流眼泪,是在两人初次相逢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