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在怕什么
    他这声疑惑把九幽从一层羞耻里拽出来,又摁进另一层羞耻中。

    段折阳膝盖抵在他双腿间,一脸迷惑的表情对著他,分明是鬼体,九幽的脸还是慢慢红了,从耳垂到脖颈,就像雪地里洇开的硃砂。

    “鬼也会脸红。”段折阳像得到了一个新知识点。

    九幽勾著脑袋,“別说了。”

    “为什么?”段折阳偏头盯著九幽红透的后颈,这人身材比他高大一些,鬼王袍层层叠叠,威仪赫赫,此刻却蜷成一团往自己怀里钻,像只找不到窝还淋了雨的大黑猫。

    玩著袍子上湿的那一片,突发奇想,段折阳问了一句:“你几岁?”

    “……一万三千有余。”

    “那我多少岁?”

    九幽算了算人间的流速,“二十七。”

    “那我是二十七,你是一万三千多,我玩你,你羞什么?”

    九幽难得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向段折阳。

    段折阳坦然与他对视。

    九幽败下阵来。

    他早该习惯的,这人就算忘了前尘,忘了恩怨,忘了自己是谁,那奇怪的脑迴路还好好的。

    “所以,”段折阳又把话题拉回来,“我们每天上床,上到你能记住我到身体有反应,说明你很喜欢我。”

    “我见到你就有反应,说明我也很喜欢你,但我的朋友没有跟我提到过有关你的事,否则他那个大嘴巴很早就会告诉我,我有个鬼情人。”

    “事实是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还是人鬼情未了呢?”他笑眯眯的。

    怎么会。

    九幽闭上眼。

    他们不是未了,是了了。

    段折阳自己了了,把他留在这里,了不了。

    “你怎么不说话?”

    “……你问的太多了。”

    “行。”段折阳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他的手没鬆开,膝盖也没移开。

    “那个,你说的每天都会。”

    “每次都是你被我?”

    睁开眼,面前的段折阳一脸求知慾,真诚又无辜。

    “…”九幽想嘆口气,认命般嗯了一声。

    “怪不得,”段折阳若有所思,“难怪我刚才掐你腰窝你会软,那是你的点吧?”

    九幽想死了。

    一万三千岁的鬼王,此时此刻只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条不知名的巷子里。

    而段折阳还在研究他的腰,手指隔著衣料在他侧腰画圈,每画一下九幽就抖一下。

    “这反应,果然是。”段折阳笑著,“我以前也这么玩你?”

    九幽真想捂住他的嘴,忍了一个上元节,段折阳再这么撩拨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从河对岸看见段折阳提著兔子灯的第一眼,他就想衝过去,想抱他,想亲他,想把他揉进骨血里,问他还记不记得他。

    段折阳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停手,抬眸时月光斜进来一缕,照出了九幽眼底那片水光。

    鬼的眼泪留不住,刚溢出来,就蒸发了,只剩下眼尾一片薄红。

    段折阳怔住。

    他鬆开钳制九幽手腕的手,从袍摆下退出另一只手,然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怎知下一秒,九幽迈步上来重新抱住他,在他耳边道:

    “……可以摸…,你做什么都可以……”

    鬼王的指尖抓皱了道士的道袍,两人像锁在了一起,段折阳想了想,把手覆上九幽的背。

    九幽的鬼王袍繁复得很,里三层外三层,刚才拆了半天他也只拆开腰带,段折阳其实不太记得该怎么做,脑子里全是碎片,闪得太快,又抓不住。

    不过自己的手在这只鬼身上,貌似拥有自己的记忆,知道该碰哪里,怎么做,会让这只鬼发出那种舒服又受不了的声音。

    九幽的腰在抖。

    他腰腹处有道极其割裂的疤,是曾被几个兄长围剿时,差点腰斩,內臟肠子扬扬洒洒泼出一地。

    现在的段折阳不知道,他摸了会儿,又往下看。

    腰带解开,鬼王袍就散了大半,他眨眨眼,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穿褻裤。”

    问完他感觉这个问题有点不好,甩甩头,哪有正常人不穿褻裤的,人家是鬼不是流氓。

    褻裤的系带好解的很,段折阳往下一扯,就褪到了膝弯,九幽完全软了,腿肚子在凉风里哆嗦。

    曾经不停断地亲密停止了一月之久,戒断反应让他一被段折阳摸,身体空虚的渴望便无所適从自己的清醒。

    九幽此时的表情有点像发烧时烧懵了。满园春色。

    段折阳託了他一把往巷壁上压了压,两个人没再说话,只剩段折阳自己探索。

    “你的腰好性感。”他指甲抠弄著疤痕,“伤口看起来很深,变成鬼,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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