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要不咱也去抢点儿?”
龙將言拒绝了:“抱歉,夏兄,除非必要,我不想主动抢夺。”
“天令珠可以再寻,要是就此结下仇怨甚至伤人性命,有违本心。”
这么正直的回答,別逗你熠哥笑了。
他拍拍龙將言的肩头,“吶,小龙你就是太正派了,你们这群玩剑的,看著好像都有点呆板木訥啊……虽然我也玩来著。”
夏熠嘴上这么说,实际心底也认可龙將言的想法。
他也不喜欢无端掠劫,方才不过是两句玩笑话。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秘境中的太阳落下,陷入黑暗,夜晚阴风阵阵,天空中不见星月,只有墨色的云层翻动,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酸雨,腐蚀著草木岩石。
龙將言和夏熠寻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檐下避雨,这岩檐不算深,但足以遮挡住大部分雨丝,也够他们两个短暂住上一晚。
“这雨邪门。”
夏熠布了个阵法,把酸雨和外界能窥探到这里的视线隔绝,他点著柴火,衣袍下摆刚才被几滴酸雨溅到,出现了几个焦黑的小洞。
“得亏咱俩跑得快,雨一下,那些妖兽都躲起来了。”
空气湿冷粘稠。
龙將言掏出乾粮和水,分了夏熠一些,夏熠盘著腿,目光呆滯地啃著。
他看起来有点死了。
“夏兄,”龙將言主动打破气氛,他拧开水囊喝水:“段兄他昨日,为何离去?”
当时段折阳开赌盘玩赌注圈钱,前辈还让他过去在战无妄那边押了几百块灵石,夏熠一贏,那些灵石就全入了段折阳的口袋。
龙將言不清楚情况。
段折阳打进了百强,足以证明他强悍的实力,按理来说更应该努力才对,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而夏熠知道。
前辈看起来也知道的样子。
就他,龙將言,自己不知道。
夜里,篝火噼啪作响。
夏熠咽下嘴里的食物,收回了对墨色雨幕发呆的眼神。
“老段他,看到了点儿不该看的东西。”
龙將言疑道:“何物?”
“他说,龙虎山会起火,幽冥之门会打开,有黑雾会吞噬中土……”
“还说什么,要是他不离开龙虎山在外游荡,九幽绝对会死透。”
夏熠耸著肩,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游荡,游荡个啥,他想的,可能是自己往別的地方跑,就能避免这些劫难落在九幽头上。”
“当然啊,那神经病估计也有自己的私心,九幽没有在蓝星的记忆,一直到现在都没恢復,段折阳天天都在发疯——”
吐槽完,夏熠又看向龙將言,顿了顿,驀地想起了件事。
“话说,小龙,你先前在蓝星找我要的那个洞玄子房中术……”
“……!”
正在喝水的龙將言呛了好大一口。
他连咳了好几声,素来俊逸白皙的面容泛起一层薄红,耳根透出赭色。
“…夏兄!”
夏熠无害摊手:“別这么大反应,简单关心关心兄弟感情问题嘛。”
“之前九幽一直没恢復记忆,老段又爱又恨又没辙,整天焦头烂额,我看你跟前辈还挺和谐?”
他语中促狭之意明显,眼睛还眨了眨。
龙將言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別开脸:“……前辈的事,莫要乱说。”
夏熠鹅鹅笑了几声,“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他的笑意很快见底,托著脸,不禁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吶,没想到咱哥仨里,就你感情线最顺。”
他和柳如烟联姻的事,龙將言早在道听途说听闻了,却不知里面真假是非。
“夏兄与柳圣女的联姻,可是真的?”
“靠,真,真的不能再真!”
“关键是,我俩都是受害者,她心里有人,我心里也有人,现在都因为內什么不可抗拒的破因素强牵在一起。”
那次他踹开商议婚约大事的主殿,横眉冷对千夫指,舌战群儒。
他何尝不明白,几个师父,也是在为了他日后的路考虑,可不管怎样,恕他这经歷过21世纪现代知识洗涤的帅气小青年,无法接受这种绑架式的婚姻吧!
夏熠往后一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把手背搭在额头上,对著岩顶沉思起来。
……真难受。
他手往衣领子那儿摸了摸,伸进去,然后拽出来一条细绳,上面绑著个类似牙齿的东西。
那是冷零曾经脱落更换的鯊鱼牙。
他现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