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
那尾巴倒是学聪明了,不用力,只鬆鬆地圈著,尾尖还討好似的在他小腹上轻轻扫了扫。
“前辈,您有心事?”
“算不上。”冷道成拨弄著他尾尖软毛,“只是想起些旧人旧事。”
“一个,脸皮很厚的傢伙。”
前辈很少主动提及过去。
龙將言想了想,尾巴卷得更紧了些,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冷道成身上,像个大型温热的抱枕。
他想像不出冷道成口中那个“脸皮很厚”的故人是什么模样,就道:“既是前辈故友,应当是个不错的人……”
“一般。”
冷道成客观评价,“他优柔寡断,时常犯蠢,为点小事,能哭湿本座半边衣袖,毫无界主风范。”
“但他守住了幽冥界的轮迴,数十万载,未曾出过大错。”
“最后,也算死得其所。”
龙將言若懂非懂。
前辈现在的心绪,貌似有些繁杂。
他看著冷道成的侧顏,不懂怎么用言语安慰,只好用最笨的办法,把脸贴在冷道成颈侧,轻轻蹭了蹭,龙角擦过下頜,带来微凉的触感。
他尾巴也调整了姿势,从圈著腰变成更温顺地搭在冷道成腿上,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床单。
像在说:我在的?>?<?
“前辈,您……要不要……摸摸角?”
无归崖上呼啸的罡风,证道为帝那日天道降下的万道金光,与隨之而来的亘古孤寂,因龙將言这句话,在冷道成回忆的脑海中断了弦。
他將手覆在龙將言后脑勺上,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黑髮,没有回答rua龙角的问题,却问了句:
“你想回修真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