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多了,不用挤公交,也安全。所以这车,买了主要是给雨水用,不浪费。”
说到这里,傻柱心里对李怀德的看法,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放在以前,他对李怀德这种生活作风有点问题、擅长钻营的领导,是嗤之以鼻,敬而远之的。总觉得他不是正经路子,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可自从王焕勃回来,经常开导他,看人看事不能非黑即白,再加上自己当上食堂主任后,跟李怀德打交道多了,发现这人確实有他的能耐。
李怀德对厂里的生產、后勤管理很有一套,能把复杂的各方关係捋顺,让厂子运转顺畅。对下属,只要你有真本事,肯干活,他確实给机会,也大方。傻柱自己就是例子,虽然他几次没给李怀德面子(比如不给他开小灶招待“特殊客人”),但李怀德从没因此给他穿过小鞋,后来还因为他手艺好,加上王焕勃的关係,提拔他当了食堂主任。而且王焕勃也私下跟他说过,李怀德跟那些女人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怀德出手大方,也从不用强,事后还能给些实惠,在这年头,某种程度上甚至算是“周瑜打黄盖”。虽然傻柱还是不认同这种作风,但也觉得,李怀德这个人,或许没他以前想的那么不堪,至少,在“办事”和“用人”上,有他的一套,也讲点“江湖规矩”。找他弄张自行车票,应该问题不大。
於莉听了傻柱的解释,尤其是听到他考虑给雨水上学用,心里更是一暖。这个男人,粗中有细,对自己好,对妹妹也好,对未来的家庭有担当,有规划。她不再坚持,轻轻点了点头:“那……听你的。”
於父也开口道:“柱子考虑得周全。车子买了,主要是给雨水用,也好。莉莉上班,你能接送,是你们的情分,但家里有辆车备著,总是方便。这事,你们小两口商量著定就行。”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傻柱的厨艺彻底征服了於家大小的胃,他的实在、担当和对於莉的真心,也彻底打动了於父於母。婚事的一切细节,就在这温馨融洽的氛围中一一敲定。彩礼十块,婚期等房子好后就办,“三转一响”照常置办,自行车主要给雨水用。
吃完饭,傻柱又抢著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得乾乾净净,这才告辞。於莉送他出门。
到了院门口,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胡同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於莉停下脚步,低著头,手指绕著辫梢,声音细若蚊蚋:“路上开车慢点。”
“誒,知道。”傻柱看著她灯光下晕红的侧脸,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於莉忽然飞快地抬起头,趁傻柱不注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就跑回了院子,只留下一句:“快回去吧!”
傻柱呆立在原地,只觉得被於莉亲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滚烫滚烫的,那温软湿润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麻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然后,一股无法抑制的、傻乎乎的笑容,从心底一直蔓延到脸上,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他晕乎乎地走到车边,晕乎乎地发动车子,开出去老远,脸上的傻笑都没消。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晚风带著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成了!真的成了!於莉的父母认可他了!婚事定了!於莉还亲了他!傻柱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眼前的路灯都变成了一个个跳跃的、喜庆的红灯笼。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十月份,他牵著披著红盖头的於莉,走进那栋崭新明亮的房子,开始他们幸福生活的美好场景。
车子驶入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自家那正在施工的房子里还亮著灯,工人们可能在赶工。那不再是一栋普通的房子,那是他和於莉未来的家,是他们所有幸福的起点。傻柱停好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院门外,望著那灯火通明、依稀已能看出漂亮轮廓的新房,看了很久很久,脸上的笑容,憨厚,满足,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夜色渐深,四合院重归寧静。但中院那栋正在孕育新生的房子里,灯火与希望同在。而在西跨院,王焕勃房间的灯光下,关於连接未来的网络蓝图,也在一笔一划,逐渐清晰。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都充满了甜蜜的期待。